应宜歌懵了一下：“为什么你不去……”

迎面而来的是林正心，但装容却和他往日的整肃净不同，他的右臂被划破一个，天青的袍袖被鲜血沁得透，紫金发冠也被打落，被两个下级弟一边一个地搀着，一与应宜声打上照面，便凄声唤：“宜歌，应宜歌！”

宜歌应该是还在气自己，跟自己开玩笑的，所以……所以，自己去歉，去求他原谅，接他回来，让他看看他们的屋，看看他赔罪的心意，他兴许就不生气了，就愿意回家了……

应宜声晓得这便是应允的意思，便又吻了他的侧脸：“乖，兄长去替你寻你吃的栗酥，等你回来，嗯？”

应宜声噗嗤一声乐了声，害得应宜歌两腮通红后，才将他箍在怀里，笑：“要多少，兄长都给你。”

应宜声突然有了极其不妙的预，一通绞，疼得他脸惨白，竟是未等林正心开，便顺着门框委顿了下去。

应宜声躺在床榻上，双目微阖，前襟大开，袒，他信手戳一戳其中的一颗，立即引得其他的栗酥连锁摇动起来，有一颗直坠而下，应宜声耳朵微动，凌空一抓，便把那脱离原位的栗酥抓在手心，往上一抛，重又接住。

……

跌跌撞撞地拨开听到响动云集而来的人丛，应宜声茫然地向前走去，中低低：“……丁香馄饨。”

外面隐隐传来动声，越越近，应宜声渐渐听这喧闹声是冲着无雨阁来的，不禁蹙眉。

临走前宜歌还没能吃上一……

见他面又变差了，应宜声用手指撩着应宜歌与自己相同的面弧线，笑：“……再说，跟林正心去，累得很。这人假到了骨里，我半分游不想和他有。”

应宜歌立刻机警起来：“什么？”

应宜歌：“……”

一声雷鸣在应宜声脑海中炸开，阵阵余音袅绕，最后演变成低喃的耳语。

应宜声猛然转

应宜歌别扭了一下，竖起两手指：“……要十二个。”

应宜声把想要挣扎起的应宜歌重新了下去，暧昧地用指尖着他殷红的：“不是和阿纨师妹相关的事情。山凤阜山上有妖邪没，你替我去除一下吧。”

“……十二个栗酥。”

他厌烦有人来打扰自己的清净，但他还是立即翻坐起，迅速把上应宜歌的衣服理好，对一侧的铜镜个羞涩单纯的笑意，确定表情不会错后，才跑到了门，拉开了门。

应宜声把小家伙往自己怀里一箍，又惹得怀中人一抖，他枕在应宜歌肩膀上，猫似的伸了个懒腰：“……懒。”

应宜歌无奈地叹了气。

林正心在应宜声跌倒的瞬间跟着跌倒在地，泪也顺势夺眶而：“宜歌师弟，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宜声师弟，宜声师弟他……被妖暗算，中剑后坠下凤阜山崖，生死不知……”

发抖，应宜声把落在他的锁骨，轻轻地咬，引得他的兔似的抖动得更加厉害。

林正心浑然不觉前的人有异，只当他是应宜歌，用染满血的手掐住他的肩：“宜歌，节哀……”

一听兄长说累，应宜歌就犹疑了起来，应宜声趁打铁，笼着他的腰，凑在他耳边低语：“……没事儿的~和林正心一起去，你跟在他后，不同他多搭话便是。除妖时也不必多费心力，反正我每次同他去剿妖，都是在后划。”

应宜声如醉酒般站起来，手中着的一枚栗酥顺着台阶落而下，那细微的动声，于他而言，恍若报丧的钟磬。

“哥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他沉浸在无尽的幻觉中，角浮现了奇异的微笑，肩膀却被人搭住了。

噩耗传来时，应宜声正买了一室的瓜果心，摆得到都是。他将二十多颗栗酥用线细细绑缚起来，吊在床上方，玉片似的互碰撞，只要抬起就能吃到。

“……等你回来。”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把手掌压在自己的心位置，又低看着自己的掌心，不明白那痛楚自何而来。

怀里抱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应宜声觉得有趣，就随手拈了一块酥油饼，他的嘴里，应宜歌乖乖地接受了投喂，缓缓地咀嚼着，腮帮一动一动的，活像一只小松鼠。

等把人哄得差不多了，应宜声才嬉笑着提了要求：“乖宜歌，帮哥哥个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