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这样……

江循站住了脚步。

江循认得这东西，此能记录人声，故名“拾音”。

比如，他看不到这里有任何建筑存在的痕迹。

……果然……

“循哥，对不起。”

江循正呆愣间，突然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循哥？”

曾经，小小的秦秋就站在那边的台阶上，小脸兴奋地冒红光，细的小手拢在边，喊：“哥哥！循哥！风筝些！再些！”

“直到吞天之象复生，我才知，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他如获至宝地俯下去，用双手珍惜地护住那细小秀的，努力扯一个笑脸来：“哎……循哥在这里。”

一波波的眩一样向江循袭来，他的听力被放大到无穷大的地步，满山的切察低语都被他的耳朵收，传达到他的大脑层，就像是往里面生生上一把又一把锋利无比的棱刺。

“小秋一直没有什么用，也不想有什么用。当年我就想，哥哥在外伏除妖，我只要跟在哥哥后面，给哥哥画法阵就好。”

江循一震，瞳孔迅速化为一片死黑。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发力。

在闯门外时，他没注意到极的门槛，脚下一绊，便面朝下跌摔了下去，几乎是了门外，双膝被血染一片刺目的红。

江循近乎绝望地在渔山上奔走，他在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尽心中的那片翳已经遮天蔽日，他仍是固执地守着那一小小的光明，不肯放手。

但是，有些事情，江循真的不到。

但是，那光明也是越缩越小，变成萤火虫的模样，又变成针尖的模样，最终……

“所以我想……我总要有用才好。我想用我换你回来。”

“但我总有些留恋。你知的，窦追那个傻瓜，被我耽误太久太久了。久到我舍不得丢下他。”

“不知，好像在打听一个人。”

江循脚下踢到了一枚小石，石了很远，反复磕碰在地上。

秦秋的话语间渐渐带了浅淡的忧悒：“后来，循哥，我又害死了你第二次。……释迦法阵是我亲手画下的。当年哥哥在红枫林里说，说我们秦家欠你太多，不能再欠你一条命。可是我秦秋欠了你两条命。”

曾经，秦秋着玄衣红裳，艳丽姣，灿若桃李，她提着裙在自己面前转圈，问自己好看不好看，自己答，小秋穿什么都好看。

……不是的，不是这样……

画中所见不是自己的幻觉，便推开两人，夺门而。

曾经，自己遭受追杀，夤夜返回此地，为她送上一把祝枝，彼时的她神思倦怠，卧在书卷之上浅眠，眉颦蹙，再无昔日无忧无虑的模样。

“我的声音大概只有你能听到了，循哥。”

“你死去的那天，我就想起来了。当年的红枫林，我选了你，害死了哥哥，也让你再也不成江循了，对吗？”

拾音却不会为江循的痛苦而停下陈述，它原原本本地将秦秋想要传达给他的心意和盘托：“循

听到秦秋这样问，江循咙如有血块淤，竟是一字难，只能不停地摇。

说到这里，秦秋略有些哽咽：“循哥，你死后，哥哥很疼我。但是我看他很痛苦。他喜十六少，但他没法不恨他。我想哥哥对我，觉一定也很复杂吧。”

啪嗒，啪嗒，啪嗒

这里是秦秋的住所。

。

“不知。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声音是从一片枯草中传来的，江循立刻跪倒在地，翻扯起那蓬蓊郁的野蒿来，很快，一朵桃红小便映了江循的帘。

秦秋微顿了顿，语气竟变得轻快了些，仿佛自己说的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当年我搜遍古籍，甚至瞒着父母开启禁术法典，曾寻到一法，名为‘化’，可助亡灵归世，重生为人，恢复到生前最鼎盛的年华。”

她经常那样认真地说，哥哥什么都能到。

这里是一片万凋谢的荒园，许久无人侍，一方静湖里漂满了枯黄的落叶和蜘蛛的尸，寂园如死，枯木森森。

“江公怎么了？”

不等玉邈来拉他，他便挣扎着爬起来，冲凌波苑。

啪嗒，消失了。

“……你知秦秋是谁吗？”

拾音笑了，那一把属于秦秋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