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致好看的五官，却是刻板而没有灵动的，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娃娃一般。

他姜家姑娘岂能沦为任人买卖的隶？

少年沉默，薄映浅不一的暗影，仿佛涂抹了一层开败的玫瑰，那双琥珀的凤眸思忖几分，他忽的勾了张杌过来坐小孩儿对面。

面容昳丽，气势尊荣的少年怒极反笑，他宽袖一抖，将一白纸黑的书契丢到姜明非脸上。

息扶黎恼了，反手将雕门牖嘭地关上，将小孩儿提到案几上站着吼：“要什么要！那个姜明非把你给卖了，卖给本世了，你往后就是本世的人，和姜家没关系！”

小姑娘在案几上坐下来，一双小短悬空，微微晃着，带着裙裾像波一样曳动，她垂着密长卷的睫，稚的小脸上还带着起先哭过的痕迹。

被少年拽着的小姑娘懵懵懂懂，一脸的茫茫然，她被息扶黎往后拖，还朝姜玉珏伸手：“大哥哥，酥酥要玉珏大哥哥……”

姜明非睁大了，表情难以置信，那张书契上面，姜阮二字明晃刺，那上，还盖着手印，小小的一朱砂，竟像是血一样目惊心。

息扶黎心一滞，他忽的就有些后悔说那样的话了。

“所以，”小姑娘忽的开了，“酥酥又没有姜爹爹和玉珏大哥哥了么？酥酥以后也不能再叫姜阮这个名字了么？”

何为又？为何是又？

少年伸手，竖起一手指问到：“会乖不哭？”

少年的嘴甚是毒辣，几句话下来，能将人气的面铁青。

不过，到底还是遭了罪受了磨难，脸上还留了疤。

“呐，大黎黎，”小姑娘眨了眨，扭起小指，“酥酥会很乖很乖，酥酥可以不吃糕糕，酥酥不哭，酥酥不去钻狗了，酥酥会个乖孩，你能不能不把酥酥送别人啊？”

息扶黎怔然，小孩儿这会的表情，平静到近乎诡异，本不像是个五岁的稚童。

“本世可谢谢你了，不然二百两哪里能买到这么个可心的小儿，嗯？”

“本世就是欺你姜家又如何？”息扶黎下颌一扬，嚣张至极，“贱卖手足，姜家这般缺银，倒是卖正儿八经的姜家血脉来着，卖个继室的累赘，本世可真是瞧不上你们！”

听闻这话，小姑娘瞬时安静了，又大又圆的瞳像黑一样黑静默，她望着少年，瞳孔清晰的倒影少年昳丽的面容。

小姑娘

琥珀凤眸闪过懊恼，少年琢磨着说什么挽回一二。

后一班巡卫的京城羽林卫，适才得救。

姜，是姜府的姜，阮，是姜程远给小姑娘取的名。

可不就是来着，未来的福瑞甭说二百两，就是散尽半数家财，他也要把人到手。

有那么一瞬间，他锐地抓住姜阮嘴里的那个“又”字。

伏虎应声上前，伸手虚引，客气疏离的：“两位公，请吧。”

末了，他表情冷肃的：“世，莫欺人太甚！”

他也不跟姜家两兄弟啰嗦，直接挥手冷喝：“伏虎，送客！”

姜玉珏也是面凝重，在怀里小姑娘不哭后，他捡起书契，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息扶黎嗤笑，他长臂一捞，将小姑娘从姜玉珏怀里夺了回来，气势睥睨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