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帝目光落在那官翎残羽上，他面无表情，不喜怒。

他两指捻起官翎残羽，状若不在意的：“哼，要不是发现了这东西，我就直接拿鞭人给酥酥报仇了。”

烈的日光铺陈在少年鸦发之上，叠染金黄，却不那双琥珀眸光。

永元帝一看他表情就晓得他没关心过，当即摇：“瑾瑜，越尧和你一母同胞，再是至亲不过，你改多关心关心他。”

息扶黎淡淡应了声，他今个目的达到，便不想再多呆。

他这会努力去想，却怎么都记不起长兄的相貌。

“皇伯父，我担心酥酥，先走一步，改天再带酥酥来看您。”说完这话，他也不给永元帝拒绝的机会，颇为失礼地蹿宸殿，几步就走来不见。

却说息扶黎一路了宸殿，待走到四下无人的园里，少年脸上顷刻冷凝成一片。

“嘭”息扶黎撩袖拍案：“皇伯父你是不知，酥酥哭的可厉害了，刚我来皇伯父这，还好一阵哄，不让我走来着，分明是的世家小贵女，却在皇伯父底下遭这样的罪，这往后谁家贵女还敢门？”

少年凤眸微弯，瑰薄笑，眉灼灼：“我就知还是皇伯父最好了。”

息扶黎哼了哼，脸上笑意稍减：“他啊，忙着跟继夫人恩恩，才懒得我。”

小辈的刻意讨好，真切而孺慕，让这习惯凡事算计的帝王心多了几分宽，那是他在任何一个皇上都不曾受到过的。

永元帝眸光微，他戏谑地捻须：“咱们老息家的瑾瑜，什么时候这样仗义了？为个小姑娘都要冲冠一怒了。”

“哼！”少年冷笑一声，薄带惯常的讥诮，转远眺

“无法无天的，该叫你父王揍你一回。”永元帝笑骂。

永元帝默默收回目光，整个殿中再无旁人，他才朝虚空冷喝一声：“暗一，给朕将这官翎主人查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在朕的底下蹦跶！”

这话的意思，便是松了，任由息扶黎去折腾。

偏他怎么说都有理，浑然一副不为大义，只铁了心要给酥酥报仇的冲动模样，叫人半都不怀疑他的用心。

息扶黎垂眸，密的睫羽掩住琥珀光。

残羽又推回来：“皇伯父，酥酥在黑市可是受了好些惊吓的，还差让那胡商掳走，不如这样，您脆让我去查查，我非得给酥酥报仇回来不可！”

端王府那的事，永元帝是知的一清二楚，他也不劝，只：“你大哥越尧近日骨可有好转？”

殿内暗影绰绰的一角，传来唱喏声，那声音虚无缥缈，半不真切，竟是连形也是不可见的。

他说的义愤填膺，还将自个公报私仇的决心撂明面上，摆明就是要给酥酥气，至于查来的真相他半不关心。

永元帝似笑非笑，他从息扶黎手上拿到官翎随手搁一边：“的你，你要给小姑娘气可以，但是别太过，不然闹将起来，朕懒得保你。”

息扶黎有片刻的怔忡，自打他重生回来，还不曾去看过对方，而记忆里的息越尧早已褪到面容模糊。

息越尧，端王府嫡长，年长息扶黎四岁，一母同胞，从前最是合适的世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