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恼羞曾怒，一拍桌怒喝：“姜酥酥，你……”

息越尧放下竹箸，他只用了半个半碗白粥，就已经吃不下了。

息扶黎捺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他轻咳一声，努力表现稳重可靠的一面。

他垂眸，掩下诸多情绪，着手问：“你打算如何安排酥酥？或者说你把酥酥当成了什么？”

瞧着少年纠结在一块的眉心，息越尧倏地笑了：“要及冠了就不想我哄了？”

“酥酥最乖了，所以酥酥吃一个就够了。”小姑娘完鬼脸，还是维护少年的，她从自个碗里分第二个，然后颤巍巍地艰难地横过桌要夹给他。

息越尧说着，就想起了久远的过去。

隔了半晌，酥酥和息越尧饭用一半，他才哼哧哼哧意味不明地憋句：“我今年十五。”

姜酥酥坏气氛的嘿嘿两声，她还举竹箸：“酥酥知，大黎黎因为没有，都要哭了呢。”

少年有些气闷，又觉得心酸涩钝疼的厉害，这样复杂的情绪倒让他一时没了胃。

他尚且只能顾上自个，但母妃所托重负在怀，他是以幼龄之姿，生生养活了胞弟，往后便是上书院学都抱着他去的，再后来父王幡然醒悟，娶了继室门。

不等小姑娘收回去，息越尧半路截下，顺势放少年碗里，还抬手摸了摸他发：“乖，这是酥酥的好意。”

息扶黎没有回答，

说着，他又漫不经心的补充：“多大了你都是我弟弟。”

息越尧轻笑了声：“多大的人了，还和酥酥争，也不害臊。”

见少年目光闪烁，越发不自在，息越尧话锋一转：“所以，你及不及冠，这又有什么重要的。”

息扶黎暗地里横她一，小兔崽有本事今晚别回北苑那边！

息越尧看向他，应了声。

整个王府，就只剩年仅十一岁的他和嗷嗷待哺的胞弟。

小姑娘嘟着嘴，看了看自个的竹箸，懊恼地皱起小眉：“是哦，酥酥忘了。”

不想，息越尧却说：“你生下来第一个抱你的人是我，给你换第一张布的人是我，教你说话的人是我，教你走路的人是我，教你启蒙的人也是我……”

息扶黎嗤笑一声，嫌弃皱眉：“筷上都是，谁用谁用，本世不用！”

“小声，吼什么？”息越尧打断他的话，不带半火气。

当年母妃难产，两天两夜拼着命生下胞弟后撒手而去，父王痛失发妻，很长时间里都一蹶不振借酒消愁。

息扶黎垂眸盯着自个竹箸，闷不吭声。

息扶黎瞬间哑火，他微微低着，摸了摸鼻尖，吻有些重的：“我不吃。”

“你在看什么？光看能饱？”息越尧温温的声音浅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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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仅最会撒，还最会狐假虎威，她站到杌上，双手搁面颊边，吐小，朝少年鬼脸，小嘴里还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息扶黎一惊，赶别开。

他愣愣看向息越尧，蓦地才发现，他很瘦，瘦得弱不禁风，瘦的不再像是从前教他启蒙，给他遮风挡雨的那人。

见对方没明白，息扶黎又幽幽冒句：“没几年就能及冠。”

息扶黎如被雷击，他只觉浑都成了木，没法动，也没法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