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原没有上回答，他的目光瞄向窗。于卫祥不知的是，杜原此时从玻璃反光里看到的是江哲心的脸。

“还记得那次我们谈到过年兽吗？”

往常杜原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值勤的士兵拦住，今天跟着冷淮却是一路畅通。冷淮转了几弯后停下脚步，不知从何来冷风，杜原有些瑟缩地四下环顾。他不知这个中国最神秘的地下工程到底位于地底多，但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能受到空旷，本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它们是一回事？既然如此，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详情？”

“天年到底是什么？”

冷淮指了指上方，“我们现在上方正好对着景山的万亭。”他咧嘴笑笑，“我测过坐标的。”

“你指谁？”于卫祥疑惑地望着杜原，“是江哲心吗？难他的那些测定跟这个有关？”

他没有直接回答杜原的问题，而是指了指某个方向，便自顾自地走房间。

“蜉蝣朝生暮死，从来就不知什么叫作明天。夏虫的生命在秋天就凋落了，它们永远也不会知能结成冰。”杜原喃喃地说，“以前我一直不太理解江哲心，现在我总算明白他要告诉我们什么了。”杜原转过来看着于卫祥，睛里有一奇特的光，亮得让人有些发怵，“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万之灵，更不是造主的恩，我们只是一群夏天的虫。”

冷淮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在忙碌，空间的仄让这里显得有些拥挤。

第22章.蜉蝣的彻悟

“七万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于卫祥摁熄烟，“我看到过一些猜测，但都不太让人信服，真相大概永远没人知了。”

绝。”

“这我知。我没问年兽，我问的是天年到底是什么？”

于卫祥猛地怔住，他思量着杜原的这番话，屋里陡然安静下来。突然，毫无征兆地，一丝自从得病以来从未会过的奇从于卫祥的肺里升起，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顷刻间彻底响彻整个房间。

杜原一怔，想起了不久前在景山同冷淮的那次夜谈。

“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别忘了，你是在扮演拂石，你如果不能像真正的拂石那样思考，就算我们告诉你一些结论，这个任务的其余分依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你看到的日记有删节，这是因为我们需要你通过自己的力量来接近真相，只有这样，你才能从思想上理解拂石，而变成拂

“我知这事，实验研究成果发表在国的杂志上，当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反响。据研究，当时人类只剩下最后不足两千人，而且仅仅分布在非洲，在那之前走非洲的人类全灭绝了，也就是说，这两千人就是人类的全。现在地球上的所有人全都是这两千位留在非洲的祖先的后代。想起来都有儿后怕。现在大熊猫被列为国宝级濒危，但都不只这个数。而且可以肯定，由于数量过于稀少，如果人类不加以保护，大熊猫灭绝几乎是必然的事情。”杜原叹了气，“看来我们今天能在这里讨论这段历史，实在是一侥幸。”

“不，不。”杜原突然摇，“有一个人也许知。”

“从本质上说，两者是相通的。”

“年兽是中国的古老传说。”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