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意料的是何夕突然失去了控制，他大笑起来，笑chu了yan泪。"大有作为……难dao你也打算让我编写什么研究生入学考试指南吗？那可是最有用的东西，一本书随便印上几万本，可以让我chu名，可以让我赚大笔钱。"何夕bi1视着刘青，他的目光里充满无奈，"也许你愿意这样可我没法让自己去zuo这样的事情。我不guan您会怎么想，可我要说的是，我不屑于zuo那zhong事。"何夕的yan神变得有些狂妄，"微连续耗费了我十年的时光，我一定要完成它。是的，我现在很穷，我的女朋友chu国shen造的钱居然用的是另一个男人的钱。

"何夕脸上的泪水滴到了稿纸上，"可我要说的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我。我只知dao一点，微连续理论必须由我来完成，它是正确的，这是我的心血。"他有些放肆地盯着刘青，"我只知dao这才是我要zuo的事情。"刘青没有说话，表情有些GANGA，何夕的讽刺让他没法再谈下去。"好吧。"刘青无奈地说，"你有你的选择，我无法qiang求你，不过我只想说一句-人是必须面对现实的。"何夕突然笑了，竟然有决绝的意味。"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给我们讲课时说的第一句话吗？"何夕的yan神变得有些飘渺，"当时你说探索意味着寂寞。那是差不多七年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记着这句话。"刘青费力地回想着，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了，有很多话只是在某个场合随便说说罢了。但是他知dao自己一定是说过这句话的，因为他shen知何夕的记忆力非凡。七年，不算短的时间，难dao自己真的已经改变？""问题在于-"刘青试图作最后的努力，"微连续不是一个有用的成果，它只是一个纯粹的数学游戏。""我知dao这一点。是的，我承认它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用chu1，老实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何夕平静但是悲怆地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说chu这句话。何夕没想到自己能够这样平静地表述这层意思，他以为gen本是zuo不到的事情。一时间他gan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破碎掉，碎成碴子，碎成灰尘。但他的脸上依然如水一样的平静。

"可我必须完成它。"何夕最后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宿命。"

伤心者何夕（十一）

这段时间何夕一直过着一zhong挥金如土的日子。他的shen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阔气，往往随手一摸就是厚厚的一叠钞票。尽guan从衣着上他还和以前一样寒酸，加上满脸的胡须，看上去显得老了一tou。何夕每日里都匆匆地赶着路，神情焦灼而迫切，整个人都像是被某zhong预期的幸福包裹着。如果留意他的yan神的话会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如果要给这zhongyan神找一个准确的描述是相当难的，不过要近似地描述一下还是可以办到的-见过赌徒在走向牌桌时的yan神吗？就是那样，而且还是一个兜里每一分钱都是借来的那zhong赌徒。

何夕正和一个胖敦敦的yan镜大声争吵，他的脸涨得通红。"凭什么要我jiao这么多。"何夕不依地问，"我知dao行情。"他笨拙地chou烟，尽量显chushen于世故的样子。

胖yan镜倒是不jin不忙，这zhong事他有经验："你的书的稿里有很多自创的符号，我们必须专门chu1理，这自然要加大chu版成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