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陆琰毫不退让。

楚灏拍案而起，眉锁，说：“陆琰，我佩服你的气骨，但我不愿意你将力耗费在这件已过去多年的旧事上！掀翻过去的丑陋又能如何？芷端不会活过来，多是将凤娘治罪而已。你应该的

楚吴氏只是望着衙门的方向摇。她十分清楚，楚灏心里容不得一粒沙，当初他虽然妒火中烧说了几句重话，却并不打算严惩发妻，是慕芷端情刚烈不愿被质疑而自行了断。楚灏虽没说什么，为此却连续一年不肯回府、吃斋三年。他与慕芷端伉俪情，如今再听楚嫣此事，心中肯定悔恨加，又怎会替她求情？

孙迁啊，他今天来了吗？他还在外面吗？知他们如今骑虎难下了吗？

陆琰站起来，他脸上的鄙夷不加掩饰：“楚大人，不怪楚小不亲近你，原来你对她的娘亲是不是清白本不在意？”

“哦？楚大人的用心莫非便是让下官不这个案？”

慕杨氏本想拉开慕崇，被慕上忠阻止了。他觉得此刻什么也不能多说，但看着他们的样，却又不禁想起那个端庄贤淑的妹妹。只怪他当初远征在外，无暇顾及她的境……

“陆大人，你难不知，发生命案的府邸在京畿！”楚灏震声。

“来得及的，爹不是找陆县令谈去了么？也许……”

她刚到后堂门，便听到楚灏大声地说：“你不能审这个案。”

“娘，我想你亲跟我说，那是真的吗？我是国公爷的亲孙女、都御史楚灏的女儿，那封信是假的，对不对？”楚滟知自己在自欺欺人，她悔，但覆难收，追问只是为了最后一丝希望。

“所以你无论如何要保吴凤娘？”陆琰一听气得来回走动，想他还觉得看得透人心，一直以为楚灏公私分明，不想这时候才知是个是非之人。“楚大人，我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但也是皇上钦的朝廷命官，你府上十几年前过一条人命，现如今有人来告，凭什么让本官坐视不理？”

了视线不敢再看他。

“滟儿，现在追问这个没什么用……”楚吴氏有失魂落魄。

另一，楚滟本顾不上慕崇在什么，她搀扶着楚吴氏，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娘，那封信真的是你写的吗？难我真的不是爹的女儿吗？怎么会突然冒一个孙迁，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而陆陈氏在旁观了堂中的情形片刻之后，悄悄地返回后堂去，她就想听听楚灏要跟儿谈什么，楚嫣甘愿十几年不说话就为了保住命待有朝一日为娘亲洗刷冤情，凭什么说儿就不能审这个案了？！

“对！”

“斯人已去，在不在意又能如何？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

陆琰挑着眉，须臾，冷笑声：“楚大人，楚小向来对您不太敬重，原先下官以为，您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心中甚是疼，如今看来是下官会错意了？”

“我谅解你，委屈这么多年，没有发现你的隐忍是我的错。”慕崇丝毫没有介意，他地握着她的手，激动得颤抖着。

“陆大人不必冷嘲讽，老夫请你教嫣儿识字习文，的确别有用心。”楚灏脆利落地说。

“滟儿，一切都来不及了。”楚吴氏低喃。她抚摸着女儿的手，目光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