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零碎的画面隐隐约约再次显现。

声音，光线逐渐远去。米苏疲惫不堪的笑了笑。

米苏咽下刚一动弹便翻涌而上的鲜血，扯了下嘴角，“我死了。”

她一气，行提了些神，笑：“飞坦，你来了啊。”

——你还是这么冷漠啊。

“你还活着吗？”

“给我看清楚你周围有什么！”飞坦眸底一片翻涌的暴戾，隐隐传来急速的风声。

我装的。

她喃喃：“……撑不下去了？……”

米苏用尽最后的力量保持着呼，她看着空中快乐飞舞的白，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微风卷起，一瞬间雪灵怒放。树林间的路一望无际，漫长而让人绝望。

然后她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一刻不停的快速移动着，就像生怕慢一些，就会失去什么。

其实还好。

他残忍：“如果想睡，把自己的骨折断就好。”

我在……哪。

米苏迟钝的将脸埋在少年的怀中，她低声：“我死了。”

是真的，要死掉了呢。

少女垂下的双眸中一片死寂，像是才听到般，迟钝的有了些反应。

——毫无牵挂，何尝不是一幸福。

中布上一层将死的灰雾，她动了动嘴，低声：“……你来……找我吧……”

那个怀抱是固而小心翼翼的，她却已经不太能能受的来。

她竭力掏手机，血模糊的指尖拨通了一个电话。

还真是，蛮舍不得呢。

不是的。

米苏动了动，“……诶……”

来，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电话停了两三秒才被人接起，对方没有说话，隔着电话都能受到那冷漠。

飞坦停下脚步，沉默了一秒，弯腰将少女轻轻放下来，靠在一边的树上。

“……怎么是你，”少年一怔，锐的听了少女声音中的反常，冷锐的暴戾一闪而过，他像绷的弦，压抑：“你在哪？”

米苏垂着，目光暗淡。她的意识在冷却、下沉，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掉。

飞坦底尽是血丝，他哑声：“你还活着吗？”

他没什么表情，金瞳孔中没有一丝波动。他看着她，良久倾过，低声：“你死了吗？”

“就…雪啊……”

“嘿……飞坦……”

她并不怕死，只是觉得，是不是……有些快了……

——团员是旅团的，你是我的。

腹已经不再血，只是上的温度逐渐冷却，低到觉不泥土的冷意来。

……

是啊，所以我还不能死。

她喃喃：“雪……”

他神鹜，问：“你还活着吗？”

“哦……”米苏就依偎在这片海中，半阖着眸，还有心情扯扯嘴角笑：“可是……好痛啊，飞坦……”

飞坦没有低看她，下颌绷成一冰冷的弧度。

“…还活着……”

她疲惫的看着夜空，无数的莹白随风扬起，飘飘扬扬。

……有谁在这里吗？……有吗……没有吗……

——这个世界，没意思的……不是吗？

“我死了。”

……

已经，够了。

“喂米苏，我知你在哪了。”少年咬牙，狂躁的命令：“不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