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爷，昨晚是你值班呀。我是2号的陶小霜，开一下门好不啦？”

离开家下楼时，边走陶小霜就边为这事烦恼。一分心，她在扶梯的转弯就被绊了一下脚。

陶小霜上前在那门上咚咚咚敲了3下。过了几秒后，里面有一个苍老的男声糊地问：“谁啊，要办事过……1个钟再来啦。”

哦，王叔家又收到包裹了，这纸箱拆了后该捡好呀。想到这里，陶小霜的脑中突然有灵光闪过，她不觉叫：“有了！”

线的一个组成分。在各宣传教育下，大大小小的群众组织可是时刻着准备和特务、苏修、帝等阶级敌人斗争到底的。这时不止上海是这样，全国都如此，可谓是有史以来最宏大的人海战术——人民日报称其为‘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就近从主走堂后，她走路绕去了北边的分。这分的边上就是同寿里的里委和卫生站，两个基层单位合在一起正好占用一整栋石库门。

那么，要想了解宋家这几十年来的遭遇，陶小霜就得和附近的人搭话。这就又回到老问题——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那么才16岁的陶小霜该怎样解释自己和三十年前的宋家的关系呢。

“可以的，谢谢阿爷。”陶小霜笑着接过钥匙，了传达室往后面去了。

话剧很快就要开演，我得去准备了，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大步往外走。

所以作为一个东张西望的陌生人，十有八/九，刚走到里，公用电话间里的阿婆阿爷或者闲磕牙的退休就会喊住人，问‘你找谁？到这有什么事呀？’到时陶小霜该怎么说，难实话实说，‘我要找宋家人，他们30年前住这里’，这话听来连陶小霜自己都觉得既奇怪又可疑。

有了灵，陶小霜很快就想了一个计划。

陶小霜穿过走廊，停在后客堂间即里委传达室的门前。辰光还早，走廊的墙上，挂钟的时针正指到7，而里委的上班时间是8，传达室那扇只刷了清漆的木门正闭着。

为了里委的

从10岁起到两年前的四年里，陶小霜一直都是工人文化组织的儿童话剧团的团员。所以在心里把刚想的计划捋了一遍后，陶小霜觉接下来她要的事特像一话剧，她自己则既是编剧又是主演。

“哦，是程家的小霜，来吧。”一个发灰白的老来开了门。

就算运气好没人盘问，宋家还住在原地的可能也不大。这样的话，陶小霜就需要和老住们打听宋家的去向。可是向人问事，被问的人自然就会反问，陶小霜又该怎么回答呢。

而即使最好的情况发生了，陶小霜顺利地发现宋家还住在那亭间里，她也不会敲门去和他们相认的——就凭她两世不变的长相，贸然相认只会给宋家和她自己带来麻烦。

“早上好”，陶小霜去后和陈老打了招呼，接着：“阿爷，我有事想借个纸箱用一下，所以来拿一下杂室的钥匙，打扰你补觉了。”

陈老见陶小霜说话有礼貌，又似乎确实有急事，那因为疲倦而显得沉的脸也由转晴，“没事，你去吧，记得把钥匙放回桌上。”

扶着墙站稳后，陶小霜低一看，原来绊她脚的是一个破烂的空纸箱。那箱已经撕烂了，撕开的那面还粘着不少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