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个大人还是一脸迟疑，陶小霜再接再厉，她指着桌上的油焖茄说：“那老乡的油是在乡下收来的，他说卖给我们的价钱，他都不赚钱的。”

“只了4钱，不要油票，也不要工业券。”陶小霜轻描淡写的扔炸弹。

徐阿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过买油钱，就问外孙女：“那今天这半斤油……”

在这两年的沪上，允许个人些小生意的自由集市早已完全关闭，公家统销统购外的所有资买卖都是投机倒把，都是没割净的资本主义尾；市革会几次‘刮台风’后，黑市也销声敛迹了。

“所以，我觉得那大叔是想谢孙齐圣，才说让我们明天去买油的。”陶小霜接着说。

第34章黑市油

心情十分舒畅，陶小霜不觉哼着歌轻快的下楼跑去了灶坡间。

要知，因为‘黑’来的东西一般品质较好且不要票的缘故，所以价格往往比国营菜场、国营商店里卖的要贵上不少，至于贵多少就得看这东西的俏程度。比如新鲜的当季青菜一般得贵上2、3成，而、果则要贵上5成；如果‘黑’到的是一只活，那可不得了——因为只有过年时发的票里会有买的票，所以吃在如今的上海市区可是绝对的奢侈事，黑的

看家里的油壶上要见底了，这就来了救星，徐阿婆不禁笑得直眯。笑完她对外孙女说：“走，我们去楼下。”

“不是的！当时那巷里特别黑。那个乡下大叔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我觉的他好像有夜盲症，要没有孙齐圣及时拉他一把，他的后脑壳准得砰的一声直接撞地上。”说这话时，陶小霜一脸庆幸的表情，右手还直拍。

虽然市面空前肃然，但还有些大胆的郊县老乡会背着筐提着篮从郊县来到市区，躲着巡街的公安、稽查和联防卖富余的农产品。如果运气好能碰上这老乡，在他们那里买到的东西就叫‘黑’到了东西；至于真正的黑市，那是投机倒把分的聚集窝，一般循规蹈矩的上海人是不敢想的。

到一个固定地去买油，这可和碰巧‘黑’到油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已经有接近去黑市了。

陶小霜说得渴，又有些心虚，正低猛喝凉白开，闻言忙站起来：“啊！去嘛呀？”

所以，陶小霜这里所说的黑市油其实应该叫‘黑’到了油。

到了晚饭时间，吃着油焖茄，陶小霜又照计划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卖油的那个老乡明天就要坐船回家了。但他手上还有一些油没清，陶小霜和孙齐圣要的话一人还可以买上5斤。

所以，一听之下，二舅立刻直皱眉，徐阿婆则轻轻放下碗，说：“你和大圣还是半大的小鬼，那老乡也太冒失了。”

“有了油，今晚家里吃油焖茄！我得把凉拌用的茄条改成刀块呀。”

“好的呀，外婆，我先下去洗菜板。”看到外婆兴的样，陶小霜的心里更兴——迷雾镇的好东西外婆总算是能用上了。

声绘地说了一段日常奇遇记。奇遇开始于她和孙齐圣在石料厂附近的酱油店里的偶遇，经过则是两人结伴一起回同寿里，至于□□，就是他俩在一条背僻静的巷里幸运地买到了黑市油。

陶小霜的回答让两个大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