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嗓，是一众评弹同行在孙年轻时，给擅于模仿飞禽走兽叫声的她起的雅号。

陶小霜扯了下他的衣角，把话止住了，“哥，小声，半条路都听到了！”

“好”，孙齐圣控制着速度，和陶小霜齐往前追着程迎军去了。

石料厂坐落在一条泥路的尽。程迎军的视力不错，所以刚走上那条泥路，他就看到了远那破烂不堪的厂门上硕大的一个‘封’字，那字原本应该是用白油漆刷的，现在看来却是斑驳的黄绿。

孙齐圣耸耸肩，笑：“今早银嗓状态正好，所以你哥遇上喜鹊闹了！”

因为顾忌从小看着自己和孙齐圣长大的两家长辈，自去年年尾，陶小霜就不轻易去一墙之隔的孙家了，也不让孙齐圣有事无事就往程家跑。

“那真是巧了！迎军哥运气不错呀！”想到孙那惟妙惟肖的技，陶小霜不禁有些神往。

“怎么呢，脖疼？是昨晚上睡落枕了？”孙齐圣见状问。

“那下午，你去看我们斗吗？”孙齐圣锲而不舍地问。

“那好吧，天的话你就回家睡午觉。”孙齐圣提醒。

个人摆臂大走在最前面，颇有一当先的架势。落在后面的陶小霜用一只手掌着后颈，绕着圈扭。一边扭她一边直皱眉。

“你不是听黄鹂叫嘛，明天去我家听吧，我阿婆这几天嗓都不错，一练功就是1小时。”孙齐圣循循善诱：“你早上来，可以听个够。”

陶小霜笑着回他：“你要一直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本来没人也被你招来人了，不信你试试？”

几年前，因为声带手术也无法治愈的陈年旧患，银嗓霍清芬宣布‘退隐江湖’。孙人虽然是退休了，但是几十年里养成的早起练功的习惯是雷打不动的。

解放前在老城厢的大小茶馆酒肆里，银嗓的名算得上一块揽客的金字招牌！1955年，孙被区话剧团‘招安’时，就连市文化局发给她的荣誉证书上都写着‘人民艺术家银嗓霍清芬’的字样。而孙齐圣在区话剧团有搞内电影票的门路，也和他是话剧团的团员弟不无关系。

“不是昨晚，是刚才趴在板桌上补觉时的。”陶小霜想到自己在后天井足足地睡了将近两小时，就有些奇怪地问：“迎军哥去叫你怎么了那么长时间？”

能去听孙模仿的黄鹂叫声，陶小霜有些心动。犹豫间，她的神和孙齐圣切的视线对上了，她立就打了退堂鼓：“我不去，去你家太危险了——要是被你看我们的事，那怎么办？”

“恩”，陶小霜。

“看，石料厂到了！我们快过去买……”他不由伸手前指，嘴里兴奋地叫。

“算你有理”，程迎军只能讪笑着摇，真是唯女

“！”程迎军连忙闭上嘴，一边停下脚步一边左右四顾，然后他松气：“哪里有人呀，小霜，你可别吓我！”

完她觉脖好一些了，就加快脚步。“我们走快些，我看迎军哥都着急了！”在他们前面百米开外，程迎军一边走一边不时回看。

“看情况吧，天太的话，我就不去了。”陶小霜的力本来就一般。自打了巡夜人后，白天一到下午2、3她的就开始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