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区运公司有两个货车大队。两年前。孙齐圣和朱大友一起分去了被叫‘一队’的货车第一大队，了大队的修车班——区运的规矩是要学开车先学修车。在70年代的中国，司机比医生还少，能分到区运，朱大友兴得抱住孙齐圣连喊了三声‘爸爸’，把孙齐圣恶心得够呛。

车？陶小霜愣了一下，停住脚步，问：“一队要派你去哪？”

作为青梅竹，孙齐圣知陶小霜肯定在心里腹诽自己，怕她翻更多的‘

说完陶小霜瞪了他一。“可是和我说了，你经常把穿过的袜翻过来穿。”孙齐圣也就是看起来光鲜——这都要谢孙，其实和同龄的男青年一样，在细节邋遢得很。

孙齐圣回答：“去新疆。”

“你就是懒——你是不是准备半个月都不换外面的衣服。”

“明天？”陶小霜转，往回走，“那还兜什么路，回家收拾行李去。”

孙齐圣一手摸额，一手在空中挥了几下，嘴里叫：“我中暑了，中暑了！……”说着话他作势要把搁在陶小霜的肩上。

改名次这走偏门的主意自然是孙齐圣这猴想来的，陶小霜边走边打量孙齐圣，觉得他实在是一肚坏……值得自己学习。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不怕呢？”陶小霜理直气壮的说，她就是讨厌天、讨厌汗，怎么了！

大夏天里，孙齐圣就是个大火炉呀，陶小霜把孙齐圣的推开，“死了！”

了运，孙齐圣才知中国的汽车工业有多薄弱：引擎、发动机、散这些重要件都无法到工业化生产，所以红旗轿车才会是级待遇的标志；在区运，很多车只有壳是新的，其余件全是解放前的老货。区运成立后，修车班的人换了几茬，这些件都还没换，不是老爷是什么？

孙齐圣，“没办法，谁叫那些老爷发动机只有我能伺候。”夏季是运输峰，会修发动机的老司机都派去了，新手里就他一个能修发动机；要走新疆这样的长途，只有他去才行。

孙齐圣说不过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就伸手拉了拉陶小霜右手的小指，“那拉手总可以吧？”

电话间的传呼时，他俩刚好吃完饭，现在正好顺路去街上散步消。

“开长途哪里要这么讲究，东西多了也放不下。”

“明天下午，至少去半个月吧。运的东西不多，所以就两辆货车，司机就我和大朱两个。”

忽然，孙齐圣说：“小霜，我要车了。”

走了一会，两人在路边的果店里买了两支油雪糕，边走边吃。

“那衣服呢？冷了你准备穿制服呀？”

“你看什么——看我长得玉树临风？”孙齐圣笑一白牙，眉目飞扬，俊朗中带着天生的邪气。

孙齐圣站直了，叹了气，“为什么你这么怕？”

“嗯……好吧”，陶小霜故意考虑了一下才了。

“不用收拾”，孙齐圣耸耸肩，“背个包就行了，有小屋呢。”

陶小霜白了他一，“坏猴，我看你是中暑了吧？还玉树临风呢？厚脸！”

陶小霜又问：“那什么时候发，要去多久？是组车队还是单车？”

“第一次就去新疆？”陶小霜还以为最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