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戆大……”李照弟一脸不屑的嘀咕了一句，然后退灶坡间，去一楼的小卫生间上厕所。上完，她一来，正好就遇到刚搬来的冯家夫妇。

“22块钱！”正好站在她旁的采秀闻言很得意的仰起小脑袋，“煤气罐的押金是15块钱，这一罐煤气则是6块钱，这么一罐只能用1个半月。”

杨玫一改这两天对李照弟的冷淡，笑着主动和她打了招呼，然后说：“李，我家刚收拾好，你要有空，吃了午饭来坐坐吧。”

“这么贵哦！”

“这就是搪瓷灶！”李照弟里的羡慕都要溢来了，“……果然是钢制的，这一个灶得多少钱呀！”70年代的钢材贵得吓人，一个炒菜的钢锅就是一个二级工半个月的工资。

至于生煤炉，也是一件极其有技术量的活。首先要燃一些纸，放炉膛作引，然后赶快在里面放上几块木片，等木片燃起来了，就可以加煤球了。生煤炉，风很重要，加完煤球后，得用扇慢慢给炉膛里送风——风不能大，大了火要熄，小了又没用，所以很考技术。只要亲手生一次煤炉一次饭，就知什么是煽风火了。

听到采秀这话，来看闹的邻居们都吓了一，不禁七嘴八的算起账来——要是用煤炉，一个月买煤球是5钱，即使再加上去老虎灶打的钱，一个月下来，也才2块左右。算完帐，有人嫌贵了，说白给他家用，他也不舍得用。还有人说这煤气的价格不够艰苦朴素，用它饭有小资作风的嫌疑。

大考验。

李照弟心里有些奇怪，又急着去灶坡间看闹，就：“也不知到时候有没有时间，我想想吧。”话说这么说，但她是一定会去的，对这家刚搬来的新邻居，李大喇叭可是很有兴趣去掏个底的。

“哇！”

就因为生煤炉、洗桶这么麻烦，所以有小卫生间而不用洗桶的同寿里的3栋石库门在整个洪街上都小有名气。每天洗着自家的桶，洪街的女阿拉们总以‘那3栋石库门也是要生煤炉’来自我安。

那人立刻涨红了脸，大声和她争辩起来，却敌不过李大喇叭的嘴，只能灰溜溜的挤了灶坡间。

沪上的房向来万分俏，这边吴家上午刚搬走，到了下午，6人的冯家就急匆匆的搬来了。冯家的主叫冯宏，40的年纪，在一区属机关里科员，虽然是家里的老二，但老父母却跟着他住，他的老婆则叫杨玫，是附近街学校的语文老师。

于是，刚过完年，43号客堂间的程家又要使上煤气炉的消息在街面上一传开，又成了一个不小的新闻！

陶小霜和孙齐圣把煤气炉灶搬回同寿里的那个下午，整个里都轰动了，参观者络绎不绝，把42号的灶坡间围得不通，还有几个邻居家的小鬼胆贼大，居然想去扭煤气罐的阀门，被孙齐圣抓住后，一人上给了一个板栗——一个小鬼的父母见了还直夸他得好。所以说，在70年代熊孩不好。

等冯家夫妇回了小客堂间，冯宏将问老婆：“你怎么突然要搭理那个

正琢磨着要找陶小霜和孙齐圣帮忙也个煤气证的李照弟听了就嗤笑：“既然这么看不上，你怎么还不走——吃不到说酸，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