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两个东西动了，白绸盖着的兔先跑，红绸盖着的狮犹豫片刻，突然直冲向兔。兔狂奔，狮跟，一红一白两个东西，竟绕场追逐，转起了圈圈。

红绸白绸同时抖动起来，像两只小动在瑟瑟发抖。渐渐地，它们抖得越来越厉害，个也渐渐长变大，不一会，竟然比人还了。

旁边的观众不知里面是什么，竟然有些害怕。小孩惊得连声喊妈妈。

慕容华又打开了盒第二层，里面竟然整整齐齐码放了八十一个鎏金的汉代博山炉。他只取了三十六个，在地上照什么阵型摆开。博山炉虽小，里面香料燃后，烟气却大，从博山炉的孔窍钻，变成婉曲盘旋的烟雾形状。这是三十六或清灵或甜的鲜香气，盘旋缠绕在一起，结成一片香的网罗，尽情舞蹈妖娆的形状。带着鲜香和沉檀香的雾气飞快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有形的雾海，刚好漫过坐着的观众的颈。遇到个矮的或年纪小的，雾气便贴地下沉，帮他脑袋来观看。雾气也没有忘记湖边其他观众，它像一样涌上湖面，四散开来，爬到岸上，形成了一片广阔的香雾之海。

漆漆的木盒。

这时，胭脂打开了盒的第三层，从里面取了一枚搓成“枣”模样的香面团，

他打开第一层，众人看去，是两个黑乎乎的香团，一个塑成狻猊，也就是狮，一个塑成兔，都是圆的，非常可。他起将小狮放在场左侧，盖上一块红绸，又将小兔摆在场地右侧，盖上一块白绸。然后，他摸一支金刚筚篥凑到边，骤然崩云裂石之音，连天空都似有雷应和。

变大变小白秀才已经会了，不觉稀奇。但胭脂和慕容华的场把戏煞是闹有趣。

胭脂手执红烛，燃了黑狮的尾。狮尾开始透一金，黑狮中悠然吐第一缕白烟。她同样燃了黑兔的尾，兔尾开始透银，兔中吐白烟。左黑狮，右黑兔，两盏香灯不但开始明亮地燃烧，而且丝丝袅袅地吐烟雾，释放甜香。黑狮是沉香，黑兔是檀香。这两香气中正淳厚，又势而烈，带有一佛殿堂的肃穆，让许多人心绪为之一静，起了镇场之效。

人们一个个都惊叹着，摸着边的雾气，呼着这醉人的甜香，仿佛置遍地奇异卉的瑶台仙境一般。

慕容华再次起了筚篥。烟雾像是听话的灵蛇，一听乐声便四下窜起，在人们前变化编织图案，一会儿变飞奔的群，在人群中呼啸而过；一会儿又变数百个舞的乐人，在人群中丝毫不受阻碍地翩翩起舞；再过一会儿，雾气归拢，堆在一，渐堆渐，宛然成了一堆虚幻的冰雪堆成的泰岳山，耸云，上与行云相接。筚篥声骤然，山像雪崩一样，一块块坍塌下来，再次一样铺开，变成了香雾之海。

慕容华收了筚篥，拿弹弓，瞄准兔啪地打一发弹。兔中弹，一下僵住。他“哗啦”扯下盖住偌大一块白绸，一只奔扑状的大黑兔来。转，红绸正向他猛扑过来，慕容华侧避过，一把揭开红绸，一只大的黑狮。他一把抓住狮一只前爪，像拖小猫一样把它拖到原来的地方，拍拍它的颈，让它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