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冰凉的圆月，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那一幽微的光撒在草间，情景似乎还在梦里。可它看到月亮，一下就吓醒过来了。十月十五，是十月十五！这几天赌着气，已经完全忘了！

把过铁勺上一粒珠，比着他手指上最大的宝石欣赏了一会，又抬脚踩住秀才一只手，用鞋跟碾着他细长的手指：“可惜了，弹琵琶的好手。”

“喂——”它试探地叫着。山黑糊糊的，草黑麻麻的，黑幽幽的，一丁动静也无。

白秀才右手齐腕而断，血激，他连惨叫都已经没有声音。

那边早有喽啰压住他另一只手，用匕首将手指一剁下。白秀才痛得一一，从嘴里来的却只有血沫。一人提起他衣襟，一刀肝脏：“大哥，早先说了要吃那羊肝削的牡丹片，如今有现成的妖，何不片了来佐酒？”喽啰叫唤：“二当家所言极是！”有人捧了盘来，酒横飞，迷雾里群歌笑。

终于，有人挨着他下刺下去，缓缓划开了他的咽。

小麦穗儿鱼游得上气不接下气：“仙死了！”

江匪们看着他没了动静，冷了，觉得没趣。把一扬手：“扔了吧！”

再也没有痛苦了。

话音未落，喽啰一刀斩下。

“秀才！秀才！！！”白秀才哪里都不在。他睡过的那朵儿已经凋零了，许多儿漂在上。

白秀才浑一震，抬看着他的睛，嘴里淌血沫：“你会后悔的。”

这场非人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他一时痛昏，一时清醒，苦于还未死去。

把踩住他半张脸，惋惜：“多漂亮的招。”

一切都变得非常静谧。他甚至听见了江风和秋虫，还有江在船下淌过，哗哗地响。他似乎回到了那个晚上，满天满地的月光，那时候他还没有遇见鲤鱼，孤独地漂逝在江上，只有浪涛声在宇宙尽喧响。

更多更密集的刀剑刺穿他前后背，痛得不及呼。喽啰松了手，他满是血地跌在船板上，拖着血迹爬向江。

鲤鱼懵了下：“谁，谁死了？！”它飞掠，比离线的箭还快，一下落在小麦穗儿鱼旁边。“嘟嘟，你去哪？”

两个人从漫过脚面的血泊里抬起他的和脚，远远扔了江。

路上，它听见螃蟹钳咔哒咔哒响，追上去问：“解叔叔，你去哪儿？”

鲤鱼一甩尾，冲急。

第26章救难

把笑：“我从来不知什么叫‘后悔’！”

温柔的江拥抱了他。中无数生灵都向这边围聚过来。

鲤鱼在睡梦中，闻到了极其重的血腥味。这血那么咸涩，像浸透了泪味。鲤鱼在梦里都闻到了哀恸，它迷糊地醒了过来。

喽啰们叫嚣着：“大哥喜，我们给大哥要！”

把角柄匕首，缓步走来，一下他的。

鲤鱼尖叫：“怎么能？！怎么可能！”它一下冲到小麦穗儿鱼前面，差撞到刀鱼上。刀鱼居然也不理它，哧溜哧溜往前游，要在平时，早就冲过来追咬

螃蟹横着爬，嗖嗖跑得飞快：“仙死了！”

冰冷的铁勺猛然舀他左右眶，剧痛未过便陡然空虚，成了汪洋般的鲜红。白秀才痛得四肢痉挛，双手在空中抓，却什么都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