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年少起，便时时梦见这一刻，梦见自己在御前尽显才华，官家欣赏得不得了，还在那傻梦里许他大官。此刻旧梦成真，到渠成，他却已万般放下，毫不激动了。白秀才微微勾起嘴角。官家，我从那江中走到这里，还真是走过了极长的一条路啊。

谢文：“是啊，就说你

白秀才：“回陛下，某便是。”

白秀才问：“小杨要去颍州上任了？

赵祯问：“今日取士，来日便要授官，你有何志向，可趁早说与朕知。”

当日，赵祯下诏，赐一甲二百三十七人士及第，赐二甲一百二十二人士，赐三甲七十三人同士。一甲第一名是杨寘，第二是王珪，第三是韩绛，第四是王安石。

白秀才名列第三十，同样赐了个“士及第”，不久便授光禄寺主簿，任兴化知县。那正是一个需要治能人的地方。

三四月，人间芳菲不断，鸟鸣啼。离新官上任还有一段时日，白秀才买了驴，往郊外游人多和瓦舍勾栏闹跑了几趟寻人。鲤鱼一向喜，又喜闹，说不定会混在游女中去看的。

杨寘的睛红红的，：“如今，我只恨我走错了路。哥哥的仕途已经走得很了，如果我安心在家承膝下，学医照料母亲，母亲说不定不会得病，更不会去世。”

回到抱琴楼，白秀才心情凝重，沉默不语。

赵祯：“人当尽其才，朕记住了。”

白秀才大方施礼：“陛下。”

一日，他又骑上驴，要到金明池去转转，却见杨氏兄弟一脸憔悴前来别。

***

谢文奇：“这是怎么了？去看鲜看百戏找小人，还看不兴来了？”

白秀才欣然揖：“谢陛下。”

杨察：“别说傻话，医术也不能逆天改命。何况你确是个读书，母亲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人地。”

从未料到，竟会这样顺利。他想，若是几年前便科场大捷，他必然不识人间愁苦滋味，风得意，看尽群芳。然而，如今他青袍罗带站在玉阶堂上，心境已截然不同。

赵祯忽问：“你便是凌波县治之人？”

母亲去世，就要丁忧三年，这意味着刚考了状元的杨寘肯定当不了官家刚刚授予的将作监丞、颍州通判。这对他来说打击太大，失去了慈母，又失去了前程，或许还失去了上好的联姻机会。他刚刚连中三元，正是火上烹油的时候。三年之后，烟消火灭，谁还记得他是个连中三元的少年才呢？

白秀才抬，望着这位年轻的九五之尊，：“某别无所长，愿为民治，永绝患。”说罢一拜到地。

杨察摇：“收到家乡来信，家母于半月前病逝了。”

白秀才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还请节哀。”

杨寘抬手拭泪：“没有母亲，我人地给谁看？家信上说，前前后后请了十几个大夫，都在母亲床前莫衷一是，互相争吵。一帮庸医，也不知是谁的虎狼药，断送了母亲！”

受得辛苦，耐得寂寞，不慕富贵，超脱生死。

：“曲还不错，不过朕记得的，应该不是这个。”他凝眉片刻，似有所得，即刻传白秀才过去。

白秀才忽问：“妖怪的寿命，比常人要长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