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了南薰门外，一路观察上的行人。地上的岔路越来越多，好在他在空中，能够俯瞰很广的地方。

到五里外的时候，他看着下面，突然一，觉得有个东西嗖地跑了过去。定睛一看，他激动惊讶得险些从木鸟上摔下来！

吴大被他摇得直晃：“是梳了双髻。红衣？也算吧，她披了件柿红的鹤氅。”

比还大的白老虎！驮着一个少女在跑！那少女赫然披着一件柿红的鹤氅！

跑到僻静的巷里，他把怀里的小木鸟掏了来。他这几日就要启程，慕容华早早把木鸟借给了他，让他到了兴化再放了鸟儿，让它自己飞回抱琴楼。这样一来，路途上也能少受许多辛苦。不想它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

“鱼儿！停下！鱼儿！等等我！”他呼喊着，从天上降下。可白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只能在低空飞着，跟白虎，不断地呼唤着。可那少女似乎没听到，一直目视前方，连也不回。

她正向白麓荒神演示新背的一本剑谱，突然停在了“临风望月”这一招上，一个翻后跃，将电闪的剑光收鞘中，落在溪浪之上。

白秀才里透着焦急：“吴大哥，那女神医现在在哪里？！”

“往哪个方向去了？”白秀才几乎是叫了来，“你快想想，她说不定是我走失的妹妹！”

跟了一会，少女和白虎突然金光闪烁，然后一下不见了。

白秀才喜不自胜，心里早有一半认定那女孩儿是鲤鱼了，忙掏怀里新买的一包雕金桔给发财，飞也般往门外跑去，差被门槛绊倒。

吴大挠：“昨日治好了我的腰，她就走了。”

：“说的是官话，可带着蜀地音。”

白秀才捂着绊痛的，一一地跑远了。

他一下抓住了吴大的胳膊：“她是不是梳着双髻？是不是穿着红衣？”

长风动暮的荒野，万细语轻言。白秀才落云，像一片白落在偌大的绿野之中。他临风大呼一声：“鱼儿——

吴大叫：“果然是仙女啊！能听见七八里外有人喊救命呢！”

***

白秀才猛然想到，自己跟鲤鱼说话，不就常用眉州的方言？背诵诗词文章时，他用的是汴京官话，可音调里也总带有一缕绵绵的蜀音。

“我好像听见秀才叫我了！”鲤鱼说。

白麓荒神此时凝成了一个面容妖媚而冷漠的白衣女。他卧在边，临溪照影，缓缓地梳着那一极长的乌发。那发泡在溪里，竟不知

“啊？！”吴大认真起来了，“当真？那我想想……哎呀，当时我就躺下了，忘了问……”他见白秀才一脸懊恼，忙招手叫过正在拣豆的小儿来：“发财，发财！过来，昨天给爹爹治腰的小姊姊，有没有说要去哪里？她往哪边走了？”

他骑着木鸟飞上了天空。房舍、街巷、行人、牲畜在下方变成了稠密的风景。他睁大了睛，寻找着一个红衣小姑娘的踪迹。这里没有，那里还是没有。

吴大在后面叫：“别急！一定能找到你妹妹的！”

发财想了想：“她说，一直听见南边七八里外传来一个声音，说‘救救我，救救我’，她想去南边看看。了门，我想把爹给我的糖送给姊姊吃，还追着她跑了好远呢。她往南薰门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