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生老病死，灵也是，他活了很久了。”仁御淡然说。

“……”

仁御摇，说：“他应当没过阵。”

如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师父，你记不记得在昆仑，我得脸选中，险些了他第十二个窟的守窟灵？”

仁御一瞬间明白如风为什么想把锁烟峰治理得像人间一般了。他看着如风神的小脸，说：“

“没时间。”

摸她脸颊。然后手一抬，一白光在她下漫起，把她送回自己的“归去斋”。

第二天如风醒过来，发觉自己还抱着白砂锅，不过睡回了床上。她起来洗了脸去找仁御，仁御已经坐在窗前抚琴了。

曲音里还是仁御惯常的清和，并无过多起伏，也不见哀婉之意。

仁御一怔，指尖琴音陡然换了基调，连如风都听了琴中的送别之意。如风坐着听了会儿，问：“师父，你不伤吗？”

“师父，那你呢，你是长生不老的吗？”

“那就怪了，昨日小山灵也说山中没见过苍狼，他难还躲在妖谷里不成？”

“嗯，自打你来，这琴都快沾灰了。”仁御手法不，继续拨弦。

仁御自小在锁烟峰长大，跟山灵相识六千年。

如风想了想，也对，她断不是抚琴月的人。“师父，昨天你去锁烟阵里，见到苍狼了吗？”

命运的罗盘在某个时间停驻，仁御并不知自己的未来驶向何。月光菩萨说，她的界，只到得了万年之后，再远的未来，她也看不见了。

“我觉得长生不老没什么好的，”如风自顾自说，伸手拨琴弦，“当神仙又不能吃，又没什么乐，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师父你说是不是？比如我，就像师父所说，可能我潜心修炼，可以活到千万岁，但是假如没有纷纷扰扰的人事，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我为什要活到千万岁？”

“师父教我弹琴。”

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凡人拼了命想摆脱的苟且，是如风毕生思恋。

许多凡人毕生求的，就是神仙的长生不死。

“为什么？”

仁御陡然想起一段对话。他还是御天战神的时候，为了一个案去人间，结识了许多有意思的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好女，另一朋友对他说，“假如你不接近女人，可以活到九十九。”朋友当即回：“如果没有女人，我为何要活到九十九？”

山灵时常被小如风揪着胡说仁御小时的事。山灵说仁御很乖，规规矩矩的，一心修行，没什么有意思的趣事，如风还是听得神。

仁御。

“小山灵？”

如风惊讶：“师父，你会弹琴啊？”

“那时候我的灵元被引诱着走向窟，我里现的场景，或许就是我喜的。”如风托住腮，“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回到家村。村里的人都变了，可是村还是很闹。我娘在家门，迎我吃饭。我养的一条狗，叫铃铛，已经很老很老了，可是它还记得我。”

仁御思考了一下，觉得不妥，“你怕坐不住，学不了多久就要呼手痛。”

“或许吧，我也不知。”曲终，仁御停手。

琴弦在如风手下发叮叮咚咚的不成调的声响，仁御问如风：“那如风，能支撑你活到千万岁的是什么？”

“嗯，山灵尸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