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转眸，看向李凌治，“梁王一向把命看得跟银钱一样重，怎么会自尽？”

怕不是我想多了罢，我说李凌治怎么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不开窍呢！

就算是看见绝世女，也不见李凌治脸上会起什么波澜，太后给李凌治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绝，李凌治见了，总是一脸没表情，习惯冷淡。

明白了。

主果然记得。”李凌治弯起了，中腾起一抹笑意。

我记得，我当时等人等得心焦，哪有功夫笑，闲话一句，无意一笑罢了。

李凌治的神动了一动，我想到的他定也想得到，似是叹息，“敛之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知了。”

记得又如何？还能看在姑姑的情面上饶我不死不成？

我终于明白，李凌治为何不念半分姑侄之情，置我于死地了。

连自己都顾不好了，哪还有本事替旁人想这些有

我忽然觉得无话可说，惘然垂眸，“多谢皇上给我个明白。”

我娘是周天皇，我爹却是先零陵王，我与李凌治没有半血缘关系，我本就不是李凌治的亲姑姑。

就如同此时的叙旧，一时兴起闲话几句罢了。

那日，周天皇对我说的话，我永生不忘。

面前，李凌治目光澄定，一字一句：“公主的生父是先零陵王，而非先皇祖父，你怎会是我姑姑？”

李凌治滞了滞，答：“梁王已经饮刀自裁于门下。”

不知为何，我想到了李凌治唤周潇敛之时的眸，幽幽的，似蕴着什么，还有周潇看向李凌治时的神情……

我觉到自己的角微微上扬，淡淡敛了去，再看向李凌治，他中的笑意也已不见了踪迹。

我替周潇觉得难受。我不信周潇这么全是为了所谓忠义，无非是权衡利弊取舍而为，他定也想将功补过求得圣恩网开一面，保得梁王一命。现在，梁王饮刀自裁，不等于是周潇亲手杀了他爹么！

李凌治默了许久，开唤我一声若白，叹息：“其实你并不明白……”

李凌治不言。

他言又止，似有顾虑。

李凌治沉下眉目，微微倾过，低下声，“其实，公主和周思成亲那天，我悄悄离了席……周天皇和公主在阁房里说的话，我恰好都听见了……”

难得在李凌治脸上看到情绪的。

他的目光晦莫测，仿佛可以穿人心，让我的心底不由猛然一骇。我蹙起了眉，“我怎么不是你姑姑？”

想到这些，怎能不痛心，“那周潇呢？”

终于都明白了。

终于到这里了

一个人什么事，总是要因为什么的……

这一刻，心中的郁结和块垒仿佛消散了，死，似也死得瞑目了。

恍然觉得发麻，浑发凉。李凌治曾说懂我，我不以为意，却不知，他果真比我想的还要知我懂我。

“梁王呢？”亏我这个时候还能惦记起他来。

李凌治望向我，缓声：“后来我知，你果然不是我姑姑。”

我觉得我隐约明白周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他早就知，却没有早早结果了我，我是否该谢他宅心仁厚。

我反倒淡然几许，圣旨已下绝无转圜，我别了眸望向窗外，天是黑的，没有边际，星光依旧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