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他多年的人，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为他死了的人……无论这个人之前加上什么样的形容词，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在张秦心里比不上蓝凌的人。

“果……”

而他的心揪起来。说不是为什么。

太爷年纪太，虽说也是见过风浪的豁达人，但好歹有些气儿不顺，谨慎些还是来看看医生，这会由两个叔叔陪着。那天过后，他也是实在没心情再呆下去，这两天就打算走。

天的脸一样灰暗，让张果觉得恶心。

只有这一句，永远是这一句。

可是这会儿看去，轨迹却好像正在淡化。

他陪着蓝凌来医院换药，蓝凌一半脸都给包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受了多严重的伤，其实张果只不过是在她的嘴角划了两下。

“你这一浑然天成的正室范儿又摆给谁看呢。”

她到底想什么，不厌其烦地扰自己会给她带来

可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抬手招了租车，此刻并没有和蓝凌斗嘴的心情。

“他是你爸爸，颐指气使的姿态摆给谁看呢。”

自己的名字好像成了宗教的经文，无论他有什么想法都来诵，懦弱如他，什么都不敢讲，却有最自私的贪。

她从他们边经过，表情都不曾有变化。

他想嘛呢？请求还是质问？

当年方华病重时，张秦也是满脸沉重，但那沉重只是沉重，死板的让人恨那沉重。而此刻现在前的张秦，满脸的沉重夹着烦躁夹着焦虑夹着疼惜夹着。

那样真恶心。当年意气风发的他呢？

“你那么着急走什么？差气死老爷心有后怕过来看看压压惊也正常，嘛偷偷摸摸的。”

“果……”张秦从后跑来抓着她的腕。有些跌跌撞撞。

能说什么呢？

他这是在什么？面对差砸死自己小妹，差吓死自己家族长者，差掐死自己老婆的不孝女，哪怕是这世上最懦弱的父亲，此刻不也应该狠狠地她一个耳光吗？

很快。

“放手。”

看她越来越远，他却迟迟回不了神，说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习惯才对，好像知她的轨迹是一个圆，自己在那个圆上，哪怕她铁了心要背对着，早晚也会走回面对着。

外伤和生死徘徊的病孰轻孰重？张秦自是有他的一标准。

“看过你姑姑了吗？”

路上没有空车。

很焦躁却努力地压着，希望所有的情绪都能经自己理后成为别人中的不屑，但就是压制使那些情绪更加明显。

只能低着，欠着，听她为数不多的话语，收她全的所作所为。

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冷砸。张秦不自觉地松了手。

该说什么呢？

而那名字却成了她最厌恶的字，哪怕只要一想起他说那个字时言又止的样就有难忍的恶心。

她过什么，在什么，要什么，早已不是他能控制的，甚至不是他能全然知晓的。

毕竟还是个孩。

早上听见了张秦的电话内容，张果无法心安理得。

本来要去图书馆，但想了想还是打车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医院上方的天空比别的地方都更加沉，来来往往的人都或多或少各有各的忧愁。

她焦躁的样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