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前，近

被这人轻唤的幻觉也会偶尔现，在疲力竭的时候，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像是凭空飞来一神符，虽然一闪而过，却总会为她注些许气力。

自己的名字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混沌的天地像是被人凿开了一条。光洒在了面前这张脸上，舞的灰尘原形毕，这张脸因此变得很模糊。

火车站就是这样，即便夜了也熙熙攘攘。不远的地方响着火车的鸣笛声，不知是刚从远方跑来，还是正要向远方奔去。几乎每个人都拖着行李箱，有的脸上挂满了喜悦，互相拥抱；有的脸上写满了不舍，挥手告别。

这词她从小听到大，最常见不过。倒好像此时方才第一次从词库里单独拎它来，有陌生。

也就只有这样醉了，这幻觉才舍得多停留一会儿。

她暗笑一会儿，笑中夹杂了被人踢到撞到的疼痛。

可能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学霸居然不太懂这个初级词汇的意思，她忽然就委屈起来。烈的情绪变成了铁，大力搅动得她恨不得肝寸断似的。

她坐在地上放声哭喊，嗓开始嘶哑，不停用拳砸着的地面直到血来。

我只有你。

鼻堵得像是要窒息，用力地擤却擤得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泪和着节奏涌来，细细绵绵地泣，逐渐开始歇斯底里。

“张果。”

那声音太动听，即便是作为幻觉来说，也的过分。

我大约是醉了。

“记住了吗？”

她也还是一如既往地脆果断，什么都好像自带了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一完成就斩了下去，成了与她无关的过去时。

可她好像还是变了，不知从何说起。

醉了可真好哇。

他们真幸福啊！

“等我来找你。”

没有人觉得她就地蹲坐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会有人嫌她碍事儿，倒也顾不上她，骂骂咧咧一句都来不及说完就走远了。

她举四望，原来是不远的一个女人在认真地对面前的男孩说话：

*

陈列。

“张果。”

一遍又一遍，仍是温有力。

幸好有你。

“万一你找不到妈妈了，不要哭也不要怕，站在原地等妈妈，妈妈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也不知哭了多久，这么一句话定地越过了人山人海传了张果的耳朵，心脏像被除颤一击。

“张果。”

手里还夹着最后半只烟，边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啤酒罐，发黏在脸上。坐了太久早已脊背僵，佝偻着用手撑起下，却被烟熏得睁不开睛。

不知过了多久，张果忽然被一阵沉重的钟声惊醒才觉得自己双沉重，方才一直没有觉得，这会儿一觉察到却好像汹涌得不行，立刻就走不动了。

于是她就地蹲坐下来。

“车站人多，你一定不能跑。”

“妈妈一定会很快找到你的。”

暴躁得过分，或者说暴力得过分。小时候就从来不像其他小女孩儿那样甜，大家都说她是投错胎的汉，或者是火相星座什么的。这几年看似脾气越发冲了，掌掴脚踢引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

这几年她连个好一的梦都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