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颜颜家喝酒吃药或者游风后，睡不着的夜晚她都直地躺在床上，静静听全家熟睡的呼声。夜，仿佛比当年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更沉静。

还没那么晚的时候，她知最重难熬的还没来，重寒冷的时候，她也知还有多久才能看到神奇的替。她知哪一秒她会开始双酸胀也知哪一秒会开始痛裂。

“我没梦啊，最近太累了，好久没梦了。”陈列仔细想了想，认真，“你不是梦游就是幻听，就算我说梦话也不能隔门把你叫醒啊。”

“嗯。”

“叮铃……啊啊……嗷……”

闹钟响起又被摁掉，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差不多能让整个单元起床的惊叫，在陈爸陈妈急匆匆打开屋门时又接上了一阵沉闷的碰撞声，之后陈爸陈妈就见张果/着从地上爬起来，陈列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

此时张果刚眠不久，觉自己的意识刚令人安稳的蓝空间里还没来得及坐好就失重了，“你至于吗？”张果咳一声清了清还沙哑的嗓，一手扒在沙发上，一手了碰到茶几的肩，又了觉已经碎成了八的。本来她习惯就了袖，但抬看到陈列绷的脸和抓着被角的手，又没了脾气，“我长得很像个/犯么？”

“那……”

两小时前，陈列的梦话直通张果的心底，她怔怔走到沙发边，轻轻抚摸陈列安稳的睡脸，轻声问：“你会和我一起对吗？”

“你梦游啊？”陈列边给张果整了整围巾边问。

陈列却指向对面：“哎你车来了，赶去吧，回来说。”

其实陈列经常说梦话，有时候嘟囔着听不是什么，也有时候能听清却听不懂，可那一句，就算隔了一扇门，张果也听得十分真切。

“我叫你？”张果的回答比她梦游还让陈列新鲜似的。

“我不是梦游。”张果答。

对黑夜的每一个阶段的熟识使她早已经对失眠气定神闲，可如今她却不到了。

“听见你叫我了。”

列只那一个，她早都清楚明白了。再说张果自重遇起就自控来自律去的，得知预防针是假药就换一打，没想到打了一年多，针针都是假药，她终于还是沦落到为了一个人心情动不能自持的境地。于是她对自己怒意极盛，睡眠就更不想靠近她。

“嗯，”张果，“你什么梦了吗？”

“果，你别怕。”

对于失眠，张果其实十分有经验，要不是一个个黑夜吞噬，她当时也不至于只剩副骨架。

于是张果憋着没说的话，匆匆赶上了公车。透过车窗看到陈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陈列应着扭扭，空一个位置来。张果刚刚蜷去，他的手臂就搭上来，朝怀里又了。于是张果的箍咒瞬间停了，睡眠来眷顾她。

那一夜听到陈列梦话的时候已经快四了。张果正蜷在床角，这个时间是最冷的，也是最黑的，过去了就会有很多灯亮起来，生机的新一天上就会来，但就是那短短的一两小时很难熬。

张果皱眉不应陈列的话，直到要过路分别了，她才又叫他：“陈列，我……很怕。”

*

“你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嗯。”陈列间一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