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又一次听见张果说“怕”，原来不是幻听。

陈列慢慢放松了手，张果自己发的手来抚摸陈列的眉：“我逗的，上那儿去居然睡着了，可能真得太累了，我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我了个梦，梦见我在云上，后来又沉了几万米的海，我很冷，就醒来了……然后我灰溜溜地下来，因为觉得梦很可怕，整个世界什么都没有。”

陈列脸涨得发紫，说不上是气的还是惊的，张果猜到他在想什么，不等他组织成句就先说到，“我不是要当圣母……其实我昨天真得有一瞬间想一……”她把双贴在陈列上很久，陈列才略微平静了一，“就是很累，锁南愿意为了你受这样的累，但我不愿意。”

“你别急嘛，上就说到我了，”张果笑笑，“我也很需要你，我们没见面的那些年我过得痛苦的，幸好有你一直陪着我，我才会觉好一。”这些话的确很难成话，更难被陈列接受，她始终挣不开手，只能时不时去亲吻陈列稍作安抚，“人和人不一样，要的不一样，不要的也不一样，锁南就想你一直在她的生活里，为了这个她可以争可以抢……但我不愿意……所以你看，其实你不用为难，我们本不矛盾。”

不等张果再说下去，陈列打断她：“那你呢？”

昨天下午萧飒又带锁南去医院，但只他款拿药的一会儿工夫再回来就没再看到她。萧飒抱着侥幸在卫生间门等，回家找，去小吃街找……直到天黑下来才不得不面对，她去找陈列了。

“还好我是真得没有任的天赋，天一亮我就会醒，醒来以后我就发现你智商是真……我这些年……一直想更更勇敢……有时候我很疼，但我都不让自己停下来。我很怕，万一停下脚步我就会……生锈……要不是你提醒我都还没意识到我这么长时间耗尽心血的事情，没什么意义，我天生就是那样的……我总是给自己找很多不痛快，但那些我都能承受，我不喜畏畏缩缩，我愿意为了尝试受伤……但我一旦碰到我承受不了的

她自己不太合。

“所以我昨天一直胡作非为，我就想哭瞎我的睛给你看，我还要霸占你，不仅霸占你我还要召唤陈果，我有多难过我就要让你多难过，我还要让陈果变本加厉地难过……呵……我很幼稚吧……不仅幼稚，还很差劲。我很鄙视那些为人父母的自私鬼，可是到自己其实没什么不一样，我难过痛恨不甘心的时候，我居然也会想有这么一个人替我承担。能有一万能胶来修补自己的人生多轻松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张果又起了另一个话，“你知我昨天听见你说我理智懂事的时候多委屈多生气吗？”张果说着像是想起来有生气这回事儿了，手从陈列面颊上落下，“这咒被你在我上……可是明明……我痛得撞墙的时候你不在，我苦得快炸开的时候你也不在……所以我就想啊，她锁南不理智不懂事不，我偏要把她比下去……呵……可能我上那儿去也有这个原因吧。”

“锁南她从小就很依赖你……可能本没想过没有你的生活，你如果不在，她会……像被截了肢。”张果语速很慢，有了几分颜颜遣词造句时的为难神，“她很需要你，而你也很放心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