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一

郑仁是镇上有名的举人老爷，又在书院授课多年，声名在外。世人又看重读书人，不少人家对他都十分殷勤。冯员外这样盛情难却的，他也不是第一遭遇到了。想到自己带领了，那么几个学生便能心安理得去领了。他就没再推辞，跟着小厮过去了。

他一过去，人群里自然就为他让了。

因知这天她爹要回来，所以准备的就格外丰盛些。除了腊八必须要吃的腊八粥以外，还准备了米饭，炒腊和蒸腊，清炒白菜苔。

冯府就在书院回村的路上，郑仁远远地就看见冯府门围着不少人。

冯家派腊八粥，是用布袋扎着好的料一一派送。只要慢慢排队，不论年纪大小，每个人都能领上一小袋。一袋约有半斤即八两的分量，足够一家人一顿的粮了。家里人数多一些的，领一次就能吃上几天了。

一大一小就一前一后地在大路上走着，一直走到槐树村村，郑仁心也是巧了，竟然是同村人家的孩。

一会儿去领一些回去。”

郑仁赶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疾步向家里走去。

那孩，小脸上倒是笃定，“不算重。”

几个学生这才没那么拘谨了，跟着他一去了。

那孩看着跟自家小差不多大，只是有些生，见他瘦瘦小小的，便主动攀谈：“可拎的动？”

人群里却挤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对着他恭敬地作了个揖，：“是郑举人吧？咱们家老爷隔得远远的就瞧见您了，让小的请您过去领米呢。

郑仁看着前长长的队伍，正寻思着怎么绕开。

这两年年景艰难，百腾贵，大分人手都不宽裕。

从冯府的人群中挤来后，看着学生们都已经安然地在排队领粥米，郑仁就踏上了归家的路。

他说话时一直垂着睛。文人最重气节，好面，他们在此踌躇，想来是不好意思拉下脸面去领粥米。因而郑仁也理解他们，便：“恰好同路，咱们一起去。”

冯老爷站在台阶上，见着了他也络地走下去，同他打了招呼，然后亲自拿了几袋米递给他，“小小心意，望您不嫌弃。”

小厮笑：“实在是我们老爷一番心意，举人若是不领，小的实在难办。”

郑仁摇摇，：“家中米还宽裕。”

当时人也多，不便寒暄，郑仁领过米就告辞了。

*

郑家，郑绣已经料理起了夕。

因这几日雪下下停停的，路上的雪了一半，很不好走。郑仁就放慢了速度，想着等一等那孩，若是他不小心摔了也能帮把手。

郑仁一个晃神，就听‘咚’的一声，那跟他走了一路的孩已经倒在了地上。他赶上前查看，那孩双目闭，气息倒是浑厚，只是任他怎么喊都喊不醒。

郑誉也早早地归了家，正在院里赶玩。

恰好有一个孩也领完了米，跟他同行。

郑仁拱手谢过，只接了其中一袋，：“一袋足够了。谢过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