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怒目圆瞪，尚未说话，朱氏已经快她一步拉住郑绣：“绣丫，你别多话！先回家去，这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郑绣侧一步避到薛直另一边，“二婶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说的，当然是为了纤妹妹好才这样说。且我也不只代表我自己，是爷不放心，让我跟过来看的……”顺带也提了提家里老人对这桩婚事并不看好。

方氏又蹙起眉思考状，她何尝不想借着郑绣直接把婚事给回绝了。可她也有自己的难，一来自己这一个多月看病抓药都是朱氏的钱，下她虽然是没要，但若是回绝了亲事，朱氏也不是那等能吃亏的人，自然是要追到门上来索要的。她大概算了算，自家怎么着也欠了有十两银，现在要还，那是绝对不可能还上的。二来，还是因为她生病光了家里的微薄积蓄，儿往后读书学都要用钱，她自己的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劳了，往后确实需要寻求别的经济来源……

有薛直在场，朱氏自然不敢再去碰郑绣，转对方氏赔笑：“张大嫂，我家这侄女事唐突，冒犯了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郑绣不得她立刻就反说不结亲了，反正她跟朱氏不对付也不是第一天两天了，再撕破脸一次也没事。只是她不忍心朱氏的推着郑纤往张家这火坑。

朱氏又腆着笑脸：“张大嫂，您大人有大量，别同他们这些当小辈的计较，嫁妆聘礼的事咱们都好商量……”

……能地给他家送钱供他儿念书，还不会把姿态放得太的，似乎除了朱氏，她一时也想不到别人了。

恰好这时张秀才从外回来了。

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郑绣不慌不忙地：“我二婶于你家有恩，你们愿结秦晋之好，本是事一桩。可我方才听婶所言，却是抛了两个为难人的选择给我二婶，一是等张秀才考中举人再让她二人成婚。且不说你家往后会不会在这门亲事上反悔，光是说科举之路，阻且长，张秀才一考即中那倒是好，可若是考不上，难不成还让我家妹妹再等三年？二来，则是夫人说想没有聘礼和婚礼排场就把我家妹妹迎娶门，这让我妹妹以后如何自？婶在亲事上给的这两个选择，还真是我平生仅见。”

她的目光寒冷似冰。她这一生早早的就丧了夫，后面几乎就是为了儿活着。好在她儿很能读书，很有息，没有枉费她的苦心孤诣。可下，却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儿的不是，她自然不能容忍。

说到这里，她还讥笑两声，“这便是你家结亲报恩的态度？”

他一青布直缀，上倒是没有补丁，还算清。人长得也是眉大，颇为周正。

郑绣也本以为自己方才这一番话，肯定会激得方氏反。没想到对方还是个沉得住气的。这可真是差急坏了她。

方氏正襟危坐在长凳上，都不带抬一下的，下她只是冷笑：“朱家妹，我是看你年轻时同我还算有几分情，又在我病重时上赶着帮了忙，这才同意两家结亲的。可你看看你家侄女这态度，我这到底是结亲还是结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