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于是随徐婆去了厨房，帮着加两个菜，冬至被留了下来陪着周师傅。

似乎察觉到她的脸不好看，周师傅讪讪地收回了目光，先是歉意地说了对不起，“失礼了，抱歉。实不相瞒，大瞧着和我一位失散多年的长得很像，周某这才多看了两，唐突了大，实在对不住。”

徐婆愣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师傅，“是有。”态度也越发认真起来。

徐婆却没有他那样烈的情，她毕竟失去了记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此时被个刚见面的男人抓着手，还是在两个小辈面前，一时既尴尬又不自在。

周师傅于是又问，“不知大的左手虎是否有一一寸长的刀疤？”

周师傅于是小心地问，“不知大的右耳后边是否有三颗小痣？”

好在周师傅这回来就是带着确认徐婆份的目的的，话既然开了，便也豁去问了，“周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可能成全？”

谁知冬至还有些懵圈，转不过弯来，没明白绿竹的暗示。

周师傅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这事急不得也勉不得，于是打算将来龙去脉来，才开了个端，就被徐婆打断，“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徐婆要是再不明白他想什么，就白长了那么大岁数了，心里也有了期盼，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找到原来的家人已经不抱希望，但如果能找到，并且是个好的，她也不介意认一门亲，好让冬至多门亲戚帮衬。

于是，“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过很快她便知了周师傅看中冬至的原因。

徐婆闻言脸有所缓和，绿竹却是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冬至和徐婆相像的眉，大约明白了冬至有此机遇的原因，再想到徐婆的，有了猜想，不过这问题不该她问来，于是踢了踢冬至的，让他去问。

徐婆的左手不自觉地握了握，而后在三人的注视下摊开了来，那里的确有一不小的疤痕。

徐婆对于这位孙的师傅有些不冒，皆因他自院门就一直盯着她的脸在看，非常不礼貌，要不是他是孙的师傅，关系到孙的前程，她一准翻脸。

绿竹一边听着，一边给冬至夹菜，唯恐他吃少了，冬至又反过来给她和徐婆夹菜，“媳妇，阿，师傅，多吃，快吃，菜都凉了。”

周师傅眶红了，顾不得礼数，握着徐婆的手，有些哽咽地喊，“！”

大年三十年夜饭，饭桌上也不适合说些晦气的，徐婆于是问了冬至在服役的地方过得如何。

徐婆是真的一都不记得了，于是在他失望的神中摇了摇，“不记得了，我当时磕了脑袋，伤得很重，能活过来都是命大的。”

冬至因为周师傅的关系，活不算重，建行的地方饭菜虽一般，但也饱，因而看起来还算神，起码没瘦，徐婆见了放心，激地看了周师傅一。

绿竹看着徐婆的神有些恍惚，有一担心，所幸她走神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把饭菜都了一遍，又加了两个菜。

看她挣脱的意图，周师傅也晓得自己失礼了，于是一句歉，松了手，而后追问她，“对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连我也记不得了？我是你弟弟长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