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大的破院，开个门要这么久？”等半晌，不见人来，门外又嚷嚷上了。

夏苏走屋，发现是对着赵府的内门在震，就不着急了。

可是，大嗓门毫不收敛，先冲着同伴喊，“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见？莫非他家耗，应门都偷着掖着。”再吼门这边的夏苏，“你我们是谁，总归是赵家的。”

“……”她迟疑着，怀疑着，防备心渐渐膨大，“这位妈妈，虽然我听不您是哪位，就怕您不知，我家少爷已过。”对外，她喊那人少爷。

吃罢早饭，泰伯去乔大那儿，泰婶上街买米。

夏苏当然仍在原，懒懒靠住墙，哟一声，这回说话的声音要大一些，“门上有锁，家里没事的人，你就直说什么事，待作主的人回来，我会转告。”

轿夫是泰伯找来的，声晓得。他与老婆昨夜里商量好，不问夏苏淋雨跑回来的缘由。相两年，知这姑娘不碎嘴闲。她自己要是不主动说，拿烧火撬，也撬不开的壳嘴。而且，她很稳重，无需他们担心有的没的。

那情形，落在墙一双锐利的刀目之中，分明是某姑娘绕着原地转圈圈。于是，刀目变弯月，似笑非笑。

她立在原地，声音不不低，“谁啊？”

赵老太爷每两三个月摆一回阖府家宴，从不忘请寄住赵府的远亲穷戚。本不是值得奇怪的事，只不过，夏苏不明白为何还来叫他们。这院已没了姓赵的人，而丧事办完的第二天，六太太就各克扣，如今家里什么都得自己买。

夏苏听来，

“既然是你应得的报酬，没理不去。墨古斋赫赫有名，与你了好几回买卖，应是可信，只要那位吴大东家别再大晚上喊人过去。”她还偏不当恶人，“坐轿？”

外面的妇人骂穷鬼样多，倒也不疑，“今晚老太爷摆家宴，府里各家亲戚也请，一家可去三个。事的，主事的，都算。你们别迟了。”

夏苏踩着步，脚步声啪啪。

夏苏在自己屋里专心事，直到被两串爆拍的门响惊动——

那妇人中气十足，“青河少爷的事，府里谁人不知，要不怎么说事主事都算。”忽然一顿，笑声很凉，“去吧，没准就是你们在赵府的最后一顿好饭。我可听说，六太太娘家亲戚排队，等着住这个小院呢。”

赵六爷是赵老太爷妾的儿。小妾虽命短福薄，很能容人的赵老夫人难免对这薄福有些记仇，对赵六爷一直很严厉，结果教养一只没主见的柿。六太太由赵老夫人挑选，也是庶的小，小家气得厉害，娘家如今只剩三斤破烂钉，还指望她解决温饱。

夏苏摇了摇，“估摸中午雨也小了，广和楼离得近，我走着去。”说到轿，想起抬轿的乔大，“泰伯，昨夜我走得仓促，忘给乔大工钱，他若上门取，烦您多给他十文钱。害他大雨夜里工，结果我没说一声就先走，对不住他。”

门又震了两震，终于消停。大概来的是两人，另一人耳朵尖，听到夏苏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泰伯看泰婶。

☆、第4片归家之主

还有个大嗓门喊，“一群吃闲饭的穷亲戚，恁地比我还忙？有人没有？”

泰婶没好气瞥老一，暗就想让她当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