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剧烈起伏，脸上阵青阵白，半响说了一句：“小五你在胡言语些什么。”

苏老夫人偏着脸看向他，看着看着，面忽然恢复了平静如常。她伏下，摸摸索索地将苏彧丢在地上的几张纸捡起来看。

苏彧垂着，低低地笑：“棺中尸首没有伤。”

苏彧并不看她，中缓缓：“是应了那句升米恩斗米仇，还是因为怨恨？”

空气里散发重的烟味。

“那盏灯明明是你的，却被她拿走了。如果灯在你手里，被人找到的也应该是你，是不是？”

“归究底，那一切都是她的错，是不是？”

他一贯平静无波的声音里是说不的讥诮和愤怒：“摹写了无数份，你想烧多少便有多少。”

苏彧不闪不避，由得她砸。

苏老夫人闻言，浑一震，但仍撑着：“什么尸首，什么伤，人死了十几年，还能看什么伤来。”

她转过来，弯腰捡起方才失手掉落在地的佛珠，捻动着，居临下地望着苏彧：“满嘴胡言，你这是累着了。”

她暴无遗，只能退，只能躲，却丝毫前不了。

苏彧面上喜怒不辨，语气仍然是淡淡的：“我娘她……待你不好吗？”

她蓦地摔了手中佛珠，重重地砸在苏彧肩膀上，咬牙切齿地：“休再胡言语！”

苏老夫人见状，愈发龇目裂，往日的慈和温柔模样，丁不剩。她在原地踱步，团团的转，中自语般喃喃地：“烂都烂了，还有什么破绽可验……”又说，“不可能有证据…

愣。

苏老夫人望着他，闻言双目一瞪，手里的佛珠手串哗啦落地。

第363章如果

“没了，还有骨。”苏彧终于抬看向了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上绝没有毫无破绽的案。”

苏彧嗤笑了声，也不抬，看也不看她一，只是又掏了几张纸来。

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有寒镇，有李莞，有陆立展……还有许许多多她都快要记不清的事。她几扫过，攥着纸张站起来，走到佛龛前，就着香烛燃了它们。

“如果你没有被拐，你就还是官家小，你的人生也会截然不同，是不是？”

苏老夫人站在这双睛前，只觉得他的神锋刃一般的冷利。

混着清幽的檀香，形成了一诡谲至极的味。

苏老夫人板起了脸：“你听听你自个儿的话，像什么样！”

火倏忽变长、变亮，仿佛只是一眨，那几张满载情报的纸便被烧成了一团光。苏老夫人松开手，燃烧着的纸落了香炉。

她听上去是那样的伤心：“你突然跑来说些疯话便罢了，怎地还冥顽不灵，不听劝了。”

他的睛，在小佛堂通明的灯火掩映下，幽如井。

苏彧从怀中掏了几张纸，一把掷在佛前：“所以合该杀了她取而代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