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已经坐了两人，并非往常熟悉的另外两位太太。黄薇澜见此二人，脸一变。

杨太太掩笑：“黄太太说得很是。以后，早晚一家人，谁也不必互相客气了。”

黄薇澜接到邀请，坐着成守开的汽车到许公馆。

她是着来到许公馆，特意让成守充一回司机。

对面坐的是许炳元，许炳元旁边，坐着毫发无伤的白蝶菲。

三金条雇来的一帮人，真是一帮废！

许炳元一双手在几张牌上摸来摸去，终于还是扔一张牌，抬笑：“好在虚

白蝶菲不言语，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过，恭恭敬敬放在黄薇澜面前。

见黄薇澜，许炳元抬一笑，然后回冲白蝶菲：“见黄太太，蝶菲，你竟然还这么坐着，太也失礼了！”

太来打麻将，三缺一，正好可以让蝶菲一起上阵！”许炳元笑。

她跟着杨太太来到另一室，麻将桌上，见桌前两人，心中纷，却还是表面上作镇定。

麻将牌在桌上哗啦哗啦的声响。四人都不言语了，只是伸手拿牌，在自己面前垒成长条。

黄薇澜低死盯着面前的一排麻将，内心算计，也终于发一张牌，又抬愕然：“哎哟，刚刚光顾着看牌，一时没听清楚。刚刚是我听错了吗？白小，受了惊吓？”

杨太太亲自门迎接，见黄太太时和颜悦，和往常一样，先是一阵寒暄，然后拉着她的手到麻将桌前。

昨天，重金雇佣的一帮人，说是“会有动作”。到如今，那帮人，竟然全都音讯全无。此事，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所以徒自心中焦急。今日，接到许公馆杨太太的邀请，也是内心打鼓——倘若白蝶菲真的事，杨太太不会有这个心情和她在麻将桌上见面；倘若白蝶菲没有事……

许炳元第一个发牌，又抬笑：“黄太太现在面很好，自是不会有什么变故。倒是昨日，蝶菲颇是受了些惊吓！”

至于许炳元，久闻此人麻将技艺不凡，却从来只和达官贵人打。许炳元堂堂份，是向来不会混在“太太小堆”里上麻将桌的。

成守很快被下人带走另外招待。

“黄太太真是会说话！”杨太太在旁笑，“这副麻将，黄太太自是摸了无数次，今日却还是一遭，这般夸赞。总觉得今日的黄太太，和平常不太一样。莫非是这一两日，有什么变故不成！”

杨太太嘴角笑；白蝶菲神如常，仿佛所谈之事，压和她无关！

黄薇澜不言语，只是用力搓着麻将。

她脸上的愕然，看上去竟然不像作伪。

黄薇澜松开白蝶菲的手。

“哎哟，白小真是多礼了。切莫如此客气！”黄薇澜和颜悦，亲地拉起白蝶菲一只手，在桌前坐下。

杨太太和白蝶菲相继发牌。

白蝶菲立刻站起，冲黄薇澜欠，恭谨：“见过黄太太！”

“蝶菲真是乖巧懂事！”黄薇澜这样和颜悦对桌上另外两人说，然后伸手一抹麻将，又笑，“这一副和田玉麻将，全上海滩也就许公馆才有。用的时间久了，还是这么温有光。不知多少太太羡慕我黄薇澜，说我这些年，上许公馆，搓和田玉麻将搓了不知多少次，这多少次摸玉的福气，旁人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