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崧低：“她去了桂香院，说是……看望孙小

因为这批数额颇不小的“土”，原本计划着八月底再派人去押货回上海，只是卢沟桥事变后，顾永昌和许多商人一样，担心战事起，大变故，所以特地派成守，亲自提早前往云南押货。这一去，却是迟迟未归，亦不曾有任何消息。

土行的库存，只够接下来两三个月发卖的。原本该到的一批货，迟几天也不打。只是最近不断有日军就要打到上海来的传闻。倘若战事一开，货还没到，这对土行来说，真能成大事故。

白蝶菲赶上前，一把扶稳她，低声：“你现在有了，行动不方便，还是小心些的好。”

他说着，拉着孙母，走房间。

白蝶菲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下去，低盯着孙茜兀自平坦的小腹，心中暗自思量。

卧房内，只剩下两个姑娘。

“自从来了上海，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有了，我自然要买些东西来看望了。”白蝶菲神如常。

专程赶来，岂有逐客之理。就让白小……和咱们闺女，好好聊一聊。”

“你果然没忘，所以在我说完这番气话后的当天晚上，才过了一两个时辰，就和我的未婚夫睡在旅馆同一个房间……还因此有了！”白蝶菲一字一句。

“你——”孙茜气得又想打人。

“你现在的份，即使把这番话说给他听，他也觉得你是在故意吃醋闹事，对不对？”白蝶菲笑问她。

孙母还不住地回看。

这天，顾维崧如往常几日那样，就在土行匆匆吃了中饭，正和父亲讨论着生意上的事务，突然一名顾家保镖匆匆奔来，神焦急。顾维崧抬一看到，向父亲告个罪，然后走，低声询问保镖。

孙茜却是一甩手——将她手臂甩开，盯着她直言：“你到底想什么？”

孙茜重重坐倒在椅上，抬怒：“你来，是想害我腹中的孩？你竟然想死顾家的骨血……”

孙父砰一声，关上了门。

茂昌土行。

“你错了，我怎么可能这么蠢？”白蝶菲伏上前，面对面，“你腹中的顾家骨血，会好好的，没人能动得了。我为什么来看望怀上我未婚夫的孩的昔日好友……”

白蝶菲已有提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椅上。

少了个成守，如失左膀右臂顾永昌只有唤长顾维崧到土行，日夜帮忙理事务。

保镖低声作答，顾维崧神明显有异。

白蝶菲向前一步，孙茜退后一大步——退得有些急了，撞到椅，险些摔倒。

孙茜盯着她，半晌，才：“少来这一！那天晚上，是你亲说的——‘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情二字可言！’你说过的话，才一个月就忘，我可没忘！”

她在等待，等待顾维崧的到来！

顾永昌看得分明，亦识得那名保镖前几天刚被长去看护桂香院。当下猜中□□分，试探问：“可是白小知了消息？”

“你的未婚夫？你有把他当未婚夫看待吗？你不过是要心积虑害他家人，到来也是要害了他！”孙茜怒斥。

顾永昌颇有些烦恼——原本该在前几日到达上海的一批“土”，至今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