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定是有人栽赃！这日本人的枪械上，怎么会刻上咱们国人的姓氏，这事……顾某人也着实想不明白。唉，想来苍天可鉴，清者自清，有人故意要栽赃周大帅之事，早晚会落石！”顾永昌笑。

“什么大帅，那是多少年的老皇历了，再也休提！”周德征突然站起，正：“如今周德征不过寻常百姓，虽说年纪已大，毕竟沙场，如今国难当，周德征竟然没有重上沙场保家卫国，时时念之，常为此而躬惭愧！论到国家民族正义的大理上，我周德征好歹也是个知廉耻之人！又怎么可能，在如此时期，将枪械主动供给日本人的卖国行为？倘若如此，又让周德征去世后如何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此事如刘少校所说，虽说只是几条枪械，亦是大事一桩。寻常百姓周德征，亦竭力合刘少校孙团长张司令诸位长官，将此事查个落石！给上海军民一个待！”

“可是顾老板，您要知，如今已是兵荒，非常时期，难免现些非常案，再造些非常冤屈。您原本从不涉及军火相关，可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盯上您顾老板，非要给您安上个倒/卖/军/火给日本人的‘通敌卖国’大罪名，赶在这个时候，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德征约见顾永昌，无人密谈，将事件始末说了个大致。

“周大帅所言极是。想这几条枪械，不过刻着周字，而这上海城内外，最响当当的周姓，也就是周大帅莫属了。也难怪他们径直找到周公馆。果然周大帅是树大招风，无故被冤。却不知周大帅，对此事，可有良策？”顾永昌又笑问。

石，断断容不得上海有如此通敌卖国的人藏匿。”

“倘若有人栽赃，也不见得是要栽赃我姓周的。就算真有人要我周德征好看，也不见得要采用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法。倘若是有人要故意栽赃顾老板也未可知，顾老板您说是不是？”周德征喝一茶，抬笑。

“良策不敢说，不过周某人想清楚，这十几杆枪，是张发奎司令手下一个少校送来的，所以我想有心要查这十几杆枪的来历的大人，也就是张司令了，关键还是看张司令本人的态度。只要如今在城外不顾个人安危英勇抗敌的张司令不去追究这件事，自然是小事化无。要打动张司令，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呢。我是想着，倘若笔钱，给张司令，购一批军备，支援抗战，张司令看在你我国心的份上，也定然不会再追究下去。只是我思考良久，这笔钱

周德征说着，见顾永昌似要开，示意他不必开，又接着：“好在真正有权势真正说话有份量的大人，目前忙于抗战，暂且顾不上这十几杆枪械的小事。可这大人，过一段时间不这么忙了，定下心来要查一查，也能把小事查成大事。此事，定要怀疑到你我上，对你我寻常百姓商人来说，自然是天大的事；可给了人家实权大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事。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能不能化无，还要看大人的态度如何。人家要是非要追究下来，自然能追究成大事；人家要是不想追究了，就成了事一桩。顾老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大帅真是言重了，上海滩都知我顾永昌从不涉及军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