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轩：“我陈兆轩怎么会动手打女人呢。你想哪里去了。总而言之，等着看闹！”

顾唯妍看着两件崭新棉袍被丢到臭污泥里，气得脸都白了，回看车上众女，张就：“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你们这帮贱/人，个个都这般忘恩负义！”

一人立刻笑：“这几十块银元的耳坠，说扔就扔。这地上十几块银元，就舍不得扔掉了。果然是昔日的千金大小，变成这么个穷苦人，就……”

见她们行为如此，当真动了气，开就：

“我们是贱人，人家大小又是什么贵人了？捧着这么下贱的包袱都不肯丢掉，岂不比那些寻常下人女佣都不如？岂不比许多的下人，更下贱？”

顾唯妍怒极，斥：“你们这是抢钱！”

“既然这般手豪阔，老六，这一地的银元，还不快捡起来。这可是大小赏你的，不拿白不拿!”

“哎哟，虽说人穷了，可这大小脾气还在呢。一个不兴，这值几十块大洋的耳坠，还有那么多银元，说丢就丢呀。真正是人穷了，还这么手豪阔！”

“这帮卑鄙小人，见你得势了，就争先恐后把你捧上天；见你失势了，就又争先恐后地把你踩成脚下的泥！卑鄙，无耻至极！”

他说着，转就走了，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她回看他，：“这帮无耻的蠢姑娘，着实应该得到教训。只是除了打人之外，你有什么法吗？”

“哎哟，大小又发脾气了，竟然骂我们是贱人！”一个女，苦着脸回冲同伴说。

她的声音不低，前面多名看闹的路人纷纷回看向她。

几个女伴已经是笑成一团。

白蝶菲突然越众上前，冲刚刚捡起银元的车夫冷冷：“你不把这些银元归还失主，当心被送到警察局

白蝶菲不理会，却听得后陈兆轩的声音：“想帮顾大小恶气吗？”

那个长着一张白脸的胖女伴，取下耳下那对黄金镶红宝石耳坠，扬手就扔在顾唯妍脚下，笑嘻嘻：“当初我可是记得清楚，顾大小嫌弃这对耳坠是姨太太们喜的，就丢掉，让我们上。嘿，得久了，也发现这般耳坠果然是姨太太得多。我一个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孩儿，这耳坠确实有辱份，不如给了现在好可怜的顾大小吧！”

众目睽睽之下，顾唯妍弯腰捡起那对耳坠，扬手重重砸在车上，恰被另一个女伴伸手抓住了。

顾唯妍弯腰间，怀中十几枚银元，也悉数落地。

“现在境况这么可怜，那一包袱衣裳让我们扔掉，可真的是我们的不是了。也罢，看大小现在变得这么可怜，就帮她一把！”

车夫老六果然去捡银元。

“还‘墙倒众人推’呢。哦，对了，想起来了，顾家不行了，以前只以为是没势了，现在看来，压就是没钱了！我们还以为顾大小是不顾份拿着破衣裳，为顾大小份着想，好心让人帮她扔掉这一包袱破衣裳。可如今看来，堂堂顾家大小，分明是穷到要穿以前的顾公馆下人都不肖于穿的布衣裳！真正是——凤凰落地不如！可怜呀可怜！”

她们这些年，从她顾家大小手里得到过多少好？到如今，见她落势了，不说报她的恩，反而跑来这般欺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