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真是个人才众的富贵少爷，走廊里很多年轻姑娘媳妇包括护士都在回看他。

陈兆轩双手接过衣帽，低：“老爷的大恩，兆轩铭记在心，没齿不忘！”

许老爷说的话，的决定，向来不会更改。

此时这位衣冠楚楚的富贵少爷，正目光灼灼，盯着金萱。

追来的金萱，见状赶向人鞠躬，说多谢。

第4章追踪

走廊里，陆氏走得过快过急，一撞上一个衣着极其净面的少爷，包袱落地，自己也向下栽倒。

一直不言不语的金阿大，把旱烟袋后腰带里，也追了去。

许老爷：“我既然说这话，自然是主意已定。难不成，你想当面驳我不成？”

“不，不敢……”陈兆轩低，“只是……兆轩还年轻，资历尚浅，又只是公馆下人，突然担当如此大任只怕……”

陈兆轩抬起，惊：“这……这如何使得？兆轩何德何能，担当如此大任？”

“怕什么？”许老爷哼，“从此以后，我看谁还敢说你是下人？从此以后，我要你陈兆轩，给我在上海滩抬，个有份的面人！”

西服衬衫，甲围巾，呢大衣，同礼帽，锃亮的鞋，件件都是上等衣料上好手艺，连衣袖间的钮扣，都是镏金。

金萱微诧异——她知自己相貌“不算丑”，但也不至于引得这么一位富贵少爷盯着瞧半天。

衣帽最上方，还有一只沉甸甸的黄金怀表，比许老爷佩带的那只，也只小了一圈，再少了几颗金刚钻而已。



许老爷：“个面人，先得有面行。许公馆的下人们都穿香云纱，而你……从此就要和他们区别开来。以后把自己打扮成少爷的样，走去，所有人都会喊你陈少爷。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人胆敢说你是许家公馆的下人！”

租界，大医院。

金萱唉一声，也只得追去。

许老爷只当他害羞，呵呵笑：“轩儿你呀，老是混在下人堆中，也真委屈了你这样的人才。我在城东的一个棉纱厂，之前的厂主刚刚抱病养老去了，正缺个好手。我思来想去，这个新厂主，也只有你最合适。不仅厂主，还能三分之一。从此你大小也是个主了。有了份，再有了益，琳儿的……哥哥也是没问题的！”

“不客气！”少爷礼貌地，微微一欠当还礼。然后捡起地上青土布包袱，递到陆氏手里。见陆氏脸苍白又有些心不在焉，索把包袱双手递给金萱。

三等病房，陆氏醒来后第一句话。然后又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咳嗽后，挣扎下病床，拎起床包袱，直往门外走去。

白绸衬衫，暗格纹甲，一崭新刮的黑西服，披着黑羊呢大衣，黑礼帽，项间白围巾，怀中还有一块黄金怀表半隐藏在甲中，金光闪闪。更兼姿，气宇轩昂，脸上大片青紫伤痕，却不掩眉目间的英气人。

还是面少爷及时伸手，把陆氏扶起。

“离开上海，回家去。现在，上，离开这里！”

陈兆轩低声：“二小的画，自然是好的。”

约翰和孙茜在旁不好说什么，也跟了去。

个不多，一个不少。”

一新衣帽被捧到陈兆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