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人的异味，令他瞬间酒醒几分。顾维崧突然一把推开白俄女郎，力度是如此之大，竟然将其推倒在地，然后转，面对墙，开始大大地呕吐。

其实人生在世，很多时候，“混”，比“君”，更畅快！

他小心翼翼地了许多年的君，今晚，却差一一回比晨枫还混的混。

这样的事，他看到了，很难去袖手旁观，而已。

一次偶然的经历，顾维崧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甚至姑娘的秀容颜……在看完一场电影后，都在记忆中变得模糊。

顾维崧独自坐在一个隐蔽角落，灯光昏暗，半天功夫，倒也无人打扰。

顾维崧抬起一双因醉酒而发红的睛，看到一张十分艳丽的异国面孔——

鼻目，雪肤红。是个妆容艳丽的白俄女郎，大衣下，是缀有很多亮片的吊带低长裙，一大片颇为丰满的雪白。

吐了一地混有酒的残渣。刺鼻的酒臭气味中，酒醒了一大半，他直起腰，掏一块灰格纹绸帕，抹去嘴角的残渣，将绸帕扔在地上。转，见那个白俄女郎，已经不见了踪影。

酒醒一大半，只是脚步仍然稍许踉跄。无分文的顾维崧已经无钱装黄包车

酒到醺时，一名女郎，突然坐到自己对面。

此时此刻，这个有可能是俄国公爵或伯爵的女儿的白俄女郎，翘着二郎挟一支香烟，坐在顾维崧对面，一双碧沉沉的大睛，从顾维崧袖中半隐半现的白金手表，移到袋中的金笔上。然后又是神诱惑地盯着英俊阔少的脸，以极撩媚的姿态一香烟，冲着这位明显是大鱼的中国醉酒阔少，吐一烟圈。

窗外，夜已黑。

他摇，想自己刚才乘着酒醉，差成了一个向白俄□□□□的混！

顾维崧很快发现西服袋上的那支金笔，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一摸袋里的钱夹，也不见了踪影。

娘，不过是偶然遇到的偶然义举。

烟雾缭绕……顾维崧闭上睛。

他这个“正人君”能和林晨枫这个到拈惹草的“情场混”成为至好友，说到底，是因为晨枫上的那洒脱不羁，是他所没有的。

路灯昏暗，街边。他醉得是这样厉害，几乎摔倒。大丰满的女郎一把把他抱起。女郎伸手，着他的，将醉得厉害的少爷，摁向自己。

顾维崧的脸，埋在一大片雪白丰盈的肌肤间。鼻中嗅到的，除了刺鼻的香味和脂粉味，就是香和脂粉也掩盖不住的白女人特有的味。

上海有很多这样的白俄女郎。她们的父亲，其实有很多都是沙皇时代的公爵伯爵级军官……一场革命，中止了沙皇时代，也令大批原本在上的俄国贵族以难民的份落上海。很多沙皇贵族的女儿，都只能在上海沦落风尘，卖笑为生。

醉酒顾维崧脚步踉跄，由白俄女郎搀扶着，离开餐厅。

代价是一支金笔和一个装满钞票的钱夹。这个白俄女郎，价格还真不便宜！

至黄昏时候，独自走电影院，白天的经历已然丢到脑后。顾维崧随意走一家西式餐厅，叫了排和沙拉，自斟自酌，喝下了几乎一整瓶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