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分文，走了大半个晚上，到公馆。

脚步匆匆，是顾永昌率众而来。

顾永昌后跟着顾维崧，然后是黄薇澜和顾唯妍，全都穿着锦缎睡袍匆匆赶来。

人群外，周克慎梗着脖叫嚣。

“打，给我往死里打！”

……

听到最后一句，众手下再没一个犹豫，一窝蜂上前。

他虽然也稍许习些浅拳脚，却哪里是这些周家众武夫手下的对手？很快被打倒在地，上方是暴风雨般的拳脚。

月光下，只穿着底，全的伤，脸上亦是青一块紫一块，发亦是蓬沾满泥土。

周大少爷愤怒狂叫：“有什么好忌惮的，这顾维楠了名的在家中连下人地位都不如，他老都不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打死了打残了，全由本大少爷来担当！谁还敢不动手，本大少爷明天就把人充军送前线！”

很小的时候，不知有多少次被年龄相仿的小孩骂“野”……一次次被打倒在地，一次次在众顽童的拳脚中拼命地爬起，却遭受到更多的拳脚与更多的唾骂。

顾维楠勉力睁着被打的双，辩明方向，摇摇晃晃向公馆的方向走去。

“二少爷，您……您怎么又是半夜翻墙回公馆？唉，都忘了告知您一声，这边墙下换了条狗！”郑家唉声叹气，又当众笑，“二少爷，别看您现在这般狼狈，您等着瞧，这条狗会比您更狼狈——回就会炖成一锅狗汤给二少爷补！”

天还没亮，当然没有走正门。和之前很多次一样，转到角门稍矮一些的墙，翻墙而。

没有父亲的时候，是噩梦一样的童年；有了父亲，却又是另一噩梦。

顾维楠一惊——多日没有回公馆，没曾料到拴在这里的狗，换了一条！

……

顾维楠咬嘴，忍着全伤痛，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

全的伤，全的痛，以及难以言状的屈辱。

顾维楠惨声大叫翻在地，撞到几块石，下意识地拾起一块石，重重地砸向了狗。

顾维楠看不到自己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他只知，他现在要回顾公馆。

类似的屈辱，从小就有。

顾维楠脸埋在泥土中，死死地咬住了嘴。

郑家赶退一边垂手侍立。

不是之前从自己手里吃过很多次骨见了自己就摇摆尾的老黑狗。如今这条狗，完全不认人，张就咬中了顾维楠的胳膊。

灯笼将墙下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看得分明——顾二少爷狼狈不堪的凄惨样。

一个个房间亮起了灯。众多下人抄着家伙拎着灯笼奔至，在夜下，看到了被砸烂鼻倒地苟延残的黑狗，也看到了倒在地上只穿着底胳膊血全伤痕的顾二少爷。

回公馆，找大哥；回公馆，等晴鹂。

手下还有些犹豫。

突然一声狗吠，一条壮大黑狗突然跃起，咬向了自己。

狗吠声，惨叫声，惊动了整个顾公馆。

也是众人不约而同说“人被打得没啥气了”，又在周克慎的命令下，是把顾维楠全衣扒光，只留个月白底，这才簇拥着把个浑味儿的周克慎哄走。

周家人渐渐散去了。



顾维楠挥起手中木，却很快从中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