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菲握手中的朗宁，对准远的靶，砰砰砰接连三声枪响，打的三颗弹，一颗从靶上空飞过，一颗打在靶边缘上，还有一颗打中靶——却也离靶心一指宽距离。

另外还有九只玉镯，在这九只断手上。这九个不要脸的女人，既然都喜那些价值不菲的玉镯，就让她们……她们的手离开她们的后，也能着玉镯长眠丛下、腐土中！

“还好。”黄薇澜，“还好有一位够混帐够能闯祸的周家少爷。接下来，你只要盯周家少爷，等这位周少爷手的时候，你再在暗设法推波助澜——帮周少爷‘报仇’成功就是了。”

位于荒郊的打靶场。

面对黄薇澜的目光，成守再也无法拒绝，只有低，答“是！”

还是这般胆小怕事。”黄薇澜冷笑，“难你没有看来，她的眉目之间，像一个人？”

成守再次答是，领命而去。

“学了不到两天，对姑娘家来说，已经算不错了。”顾维崧取白蝶菲耳中的棉团，冲她笑，“看你打靶的样，其实还真不像是初学者

不多时，回到顾公馆的黄薇澜，蹲在玫瑰圃前，在一片泥土中又添上一捧腐土，冲着面前的腐土冷笑：“陆玉娥，你生前就斗不过我，死后也休想！就算你女儿侥幸活下来妄想向顾家复仇，她也别想能逃得我黄薇澜的手掌心！”

“陆玉娥！”黄薇澜咬牙，“当日在许老爷寿宴上，一开始离得远，她又着面网，看不清，我还真没看来。后来许老爷带她到我们顾家面前，当时已然摘去面网，面对面我才看清楚了，那眉，还真有五六分像陆玉娥年轻的时候。我曾试探过老爷，老爷却完全没认来。嘿嘿，许多年过去了，就是当年的陆玉娥站老爷面前，只怕老爷也认不了！老爷就这般……这般……嘿嘿，记没那么好呢。这个女，来历不明，偏又几番接近崧儿。我是真心怀疑她……她……她就是陆玉娥的女儿！”

“谁？”成守疑问。

第二天.

顾维崧将两团棉了白蝶菲的双耳，然后伸手，将她的胳膊轻轻向上托，矫正动作，开：“对，就是这样，瞄准靶心，开枪。”

“没有活命的可能？”黄薇澜盯着成守的睛，“你亲自下断崖查看了吗，你亲看到她的尸了吗？你连她的尸都没有看到，你怎么能断定她一定没有活命的可能？当日明明是你疏忽，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倘若她真的是陆玉娥的女儿……再在许家的庇护下真正接近了咱们顾家，那可真是后患无穷。借周克慎之手，杀掉白蝶菲。到时候，就算许家查起来，只会怀疑到周家上，而不是顾家！”

公馆上下，除了成守，没有人知这片她一直心培育的圃下，埋了九只女人的断手。九只断手，九个不同的女人，第九个就是陆玉娥！

“陆玉娥的女儿？”成守不禁抓起发，“当日，我带着人，亲看到陆玉娥的女儿乘坐的车摔下的断崖，那么摔下去，连着车一起摔下去，下面河也急。我还亲自带人开枪将卡在河里的车打成蜂窝。接理，人应该没活命的可能，”

冷冷的月光下，黄薇澜蹲在大片腐土掩盖的圃前，无声无息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