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翠芬小声说一句：“这位姑娘上有伤，行动不便，言语冒犯冲撞了大小，大小不必和一位有伤在的姑娘一般见识，让她们自己下楼离开好了。”

顾维崧脸一变，只一句：“我去看看！”

她重新坐回椅上，继续剥着红菱。

顾唯妍在她面前向来“知礼”，但顾大小的脾气为人，许瑛娜也是知晓个十之八九。听外面言语，已知顾家大小又在“仗势欺人”了，只怕今天还欺人欺得格外厉害以至于“致人伤残”。倘若事情果真过分如此，顾维崧当哥哥的，总得亲自为妹妹收拾残局。而她许瑛娜为一个“外人”，自然要置事外，只当不知罢了。

翠芬这般说话，着实顾及了双方。想着事情何必闹大，莫说前白小和大少爷之间的瓜葛……就如今白小为许家小的份，顾家上下，也应该事留有余地。

她这么想着，越发不顾及事情之轻重，看准“穷酸女人”打在伤上的石膏，当下一咬牙，伸脚往对方石膏上重重一踹——这一踹，可是“一恶气”下使了全力的。

顾维崧睁开睛，见是许瑛娜端端正正坐在边，床是剥了一半的红菱。正要开，却听得门外妹妹的声音。

许瑛娜未及开，听得门外女大叫声。

许瑛娜不言语。

顾唯妍登时大怒，立刻喝令手下：“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穷酸女人，给我推下楼去！”

顾维崧坐起，客气：“外面……好像是妍儿遇到什么麻烦，瑛娜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一下。”

后两名黑衣人对视一，都不动手。

然而顾唯妍听此言，却立刻注意到了刚刚“言不逊”姑娘拄着的双拐，以及上石膏，想一个穿如此穷酸的莫名女人都敢这般当着几个下人的面撞自己，这恶气又如何咽得下去？

顾维崧支撑着下地，许瑛娜站起来伸手扶了一把，又很快松手。

许瑛娜是一惊之下松手掉落一只剥了一半的红菱；而旁边沉睡中的顾维崧，亦被惊醒。

顾唯妍却将下一扬，当众声：“敢当面撞本大小的穷女人，还真是一位。本大小这就让你个嫁不去的瘸！”

许瑛娜冲顾维崧：“妍儿遇到麻烦，自然是需要顾大少爷手帮忙。刚刚妍儿央我帮她剥完这些红菱，我看还有很多，我先在这里剥着。顾大少爷自便。”

孙茜猝不及防，当下摔下楼梯，旁边白蝶菲拉都没拉住，看着好友从楼梯上摔下，急奔而下，见茜茜已经是痛得脸惨白、蜷成一团，抱着一条伤，一时痛得话都说不来了。

什么“撞”、什么“嫁不去的瘸”……两人都听得分明。

顾维崧立刻：“这些事，由下人好了。哪能劳烦瑛娜。”

在家里说一不二，最多母亲偶尔两句重话还要因此被父亲斥责。了家门，有顾家大小的份，加上父兄的庇护，以及一副绝容貌，时不时“言不逊”，旁人十有八九都会忍让。偶尔有不太忍让的，也是份地位不比她差的名门千金、社名媛。哪里曾有一次，被这么个穿寒酸的“穷女人”当面……撞！

他转门，掩上门。只余许

孙茜从楼梯摔下的动静甚大，病房内的顾维崧和许瑛娜都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