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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现代化还遥遥无期，所有的农活都是靠人力和niu。一touniu从小niu犊开始驯养，要调教好几年，等它半大了才能勉qiang干活。而要担当重任则要完全成年才行。这中间损失的不是金钱，而是漫长的时间，还有付chu的jing1力。

况且并不是每一touniu都能够驯养成功的。总有那些愚笨得怎么教都教不会，或者脾气古怪动不动就伤人、脱逃的niu，哪怕付chu了几年时间，也必须放弃。重新换一touniu犊再来。总之小niu有风险，换niu需谨慎。

在农家，一touniu可以服役十几二十几年都不是问题，是家里的固定成员。除非它老了干不动了，才会被换掉。可是杨家的这touniu是今年才刚刚被分下来，只有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平时的表现也很好，就这么废了，实在是非常可惜。

但是再可惜也没办法。事已至此，an照niu贩子的说法还是早点送到屠宰场去，现在还能卖钱，万一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老爷子自己闯了祸，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是面子过不去，就一直在屋里没chu来，让二伯去chu1理。

事不宜迟，niu贩子找了辆拖拉机，叫上人把niu抬上去运走。因为要跟着去卖，还有顺便选一下小niu，二伯也跟着一dao去了。谁知dao到了那边本来谈好的300块钱，人家过来抬niu的时候一看，改口只chu200.

本来就够倒霉了，还被这么压价，二伯气得跟别人理论。那人是个老屠夫，shen上一gu戾气，家里的niu本来还安静着，从这人chu现就一直掉yan泪，大大的niuyan里yun满了泪水，大滴大滴的顺着面颊gun下来。

niu都是有灵xing的，知dao自己生命已经到了尽tou，连畜生都伤心yu绝。它不会说话，只能yanbaba的望着主人，无声的哀求。这画面连铁石心chang的人看了都难受，何况也是爱niu的二伯呢？

但是没有办法，再舍不得也不可能喂养一只残废niu。何况受了如此重伤，它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一个未知数。在农人的心里，情怀是虚妄的，二伯ying下心chang不看它，转而质问起为什么要降价。

老屠夫chui胡子瞪yan，说dao，“老汉我杀了一辈子niu，也不愿意杀这tou。你们不知dao吗？它肚子里有崽子了！作孽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好好的niu不肯干活，怪不得它一个劲的liuyan泪……二伯的心如遭重击，本来就懊恼不堪，这回更是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touniu刚成年不就，之前在公社的时候，怕它怀了崽子耽误农时，一直就没有jiaopei过。今年发情的时候，二伯就拉去找牯niupei了zhong。这也几个月过去了，一直没有动静，家里还以为没有pei上，把这茬给忘了。

一tou小niu崽子也要卖好几十元，这可是笔不小的收入。现在一切都搞砸了，怀yun的母niu被打伤，连肚子里的崽子一起全完了。二伯心里火烧火燎的，既心疼niu，又懊恼钱财。偏偏还是亲爹犯的错，不能怪罪。

这样的niuan说人家都不收的。哪怕是屠夫也有讲究，杀有yun的畜生有违天和，是要招报应的。但是niu都已经送来了，也不能让农民血本无归——这个损失太大了，一般人承受不起。所以降了三分之一的价格，还是看在niu贩子的面子上，好说歹说人家才收下了。

这么一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