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郑前咳了两声，示意何平禄莫要再敲惊堂木。

钱改容面一凝，“有何不可？难不成何推官不信我会验尸？”

“没没没……”何平禄张地手心了大把大把的汗，氲得惊堂木上一片。

而钱改容则是从容地接过差役递过来的白衣，默默地换上。他仿佛没有闻到从男尸上散发的臭气，两手在尸上游走，上下翻看，仔细地检查男尸上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

钱改容起，一月白的纱袍如潋滟华倾泻而下。他不不慢地说：“想来何推官府衙中的仵作不得空，那这等小事便由我来代劳吧！”

这回有另外的人在，何平禄也不好发脾气，只得默默憋着。

郑前倒是坦然，只是簇了簇鼻，随即就适应了这味。

郑前早已收了惊讶之，此刻正慢悠悠地说：“早闻钱氏九郎断案有，今日有幸得见，何推官何必担忧？”

“宋酒娘，昨日你在牢中可有想清楚，那男是否被你杀害？”何平禄首先就拿宋酒问话，府衙的牢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过了一夜，她也该见识到了府衙的厉害。

见到有三位官人坐在大堂之上，那妇人慌里慌张地跪下，“民妇叩见三位官人。”

众人的神地跟着钱改容的双手移动，一个个屏气凝神，有的甚至毫无知觉地将捂着鼻的手挪开了，对堂中的尸臭恍若未闻。

郑前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了声音，“那你还不让仵作去验尸？等到今日作甚？”

宋酒有些不可置信，贵如钱改容，竟然还能验尸？她光是想一想，也想不来钱改容验尸的时候是甚模样。

叉手，一一向在座的行礼，依旧没有下跪。

宋酒站在一边，看着他素白衣裳下的月白衣角，再瞧他那双不逊于仵作的灵巧双手，中欣赏敬佩之意。

宋酒问：“官人是否应该先回答酒娘，仵作可有验过尸？若是官人不答，酒娘便不会回答的官人的问题。”

郑前在一旁问：“何推官，仵作可有验过尸？”

霎时间，一令人作呕的腐烂尸臭蔓延整个公堂。

“你！冥顽不灵！”何平禄气得两鼓瞪，拿起惊堂木再一敲。

跪在地上的妇人看着审案的官人亲自去验尸，面上惊恐万分，中低低地发着呜咽之声。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钱改容与那男尸上

何平禄急忙站起，阻止：“不可，不可！”

这便是准许钱改容验尸了。

何平禄只得悻悻地将惊堂木搁下。

何平禄心中暗：我也想啊，可是那人吩咐了不准仵作验尸，否则命不保。他还想多活几年，再享享福呢！

何平禄无可奈何，看来他的小命是要待在这件案上了。他摆摆手，让差役去取衣裳。

“自然不是……”

钱改容看向郑前，“知州意下如何？”

天下的儿郎，当似钱改容这般，上得了朝堂，下验得了尸首。

须臾，差役便将一素白的衣裳递到钱改容面前。随后，那被停放了很久的男尸也被抬了上来。

差役纷纷捂上鼻，有些承受不住的好似要吐了，又竭力憋了回去。何平禄一如既往地掏帕捂住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