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完。

王琢搁下笔，走到宋酒边，轻声问：“娘亲就只有这句话？”

宋酒偏过望着许久未见的弟弟，眶比满山开遍的杜鹃还要红。

宋酒终是忍不住，在宋君顾的哭声中跟着哭了起来。宋君顾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所谓长如母，她怎么舍得离开？

手心一片冰凉，宋酒动了动手指，想要替他去泪，却无力抬起。“阿顾，以后的日，阿再也不能替你打了……”

宋酒阖上双眸，低低应了一声。千言万语只在这一句诗中，王之焕如此聪明，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饶是她的声音细如蚊蝇，饶是宋君顾看不见她此时的模样，许是因为上着相同的血，宋君顾真真切切地听见了她低低的呼唤声。

宋君顾也顾不得站起，连带爬地了里间。宋君顾全上下都被汗打透了，衣衫的黏在上，不留一丝隙。他为了赶来，定是用尽了这一辈的力气。

“不要……”宋君顾摇，声嘶力竭地哭：“我不要阿走！阿顾如今只有阿了，你不能再丢下阿顾……”

王琢在后地拖住宋清盼，脸上亦是淌满了泪。

整间屋里悲声四起，门外的宅老和婢女听着甚是揪心，个个掩面落泪。

王琢这才舒了气，心中乞求王之焕的速度再快些。若是他回来得慢了，恐怕连宋酒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宋君顾气吁吁地扑门，因来得急未曾注意脚下的门槛，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第一百八十三章：最后一面

窗外忽的刮过一阵凉风，险些将桌上的烛火灭。灯火摇曳不定，屋内忽明忽暗。凉风翻了宋酒枕边的古书，那是下半晌读的手抄本。

“阿！阿！”

“阿……阿！阿顾来了！”宋君顾牵起宋酒冰凉的手，像个无助的孩死死地攥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我们的阿顾也长大了！爹娘若是见了，定会宽！”宋酒欣的抚摸着宋君顾的脸庞，指尖过他的嘴边，那青的胡茬尖带着微微的刺，骄傲的宣示着自己的主人已经成熟了。

“咳咳咳……”宋酒哭得太久，嗓哑，不住地咳嗽。因为咳嗽得太剧烈，原本发白的面容竟然渐转红。

宋酒开说：“我只是说得累了，歇息片刻。阿顾还未见我最后一面，我是不会放心离去的。”

宋君顾听了她的话，豆大的泪珠从眶中落。“阿，阿，你不要走！你还未见阿顾功成名就呢，怎么能走？”宋君顾埋，一串串的泪落在宋酒的手心。

宋清盼见他们两个哭成一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张嘴哇哇的大哭起来。“娘亲不要走！娘亲不要走！”他边哭，边要往宋酒怀中扑去。

王琢见宋酒应了一声后便没了声响，急切地唤了一声。

宋酒听着风起书页的哗哗声，说：“女心伤悲，殆及公同归。这句话你可以不写了，直接告诉你爹。”

好些日未见，宋君顾原先偏于稚的脸庞愈发成熟了，那凌厉的眉峰，那的鼻梁愈发有爹的神采。

可惜这一切终不能如她所愿。

小榻上的宋酒听见宋君顾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眸中顿时亮堂起来。宋酒哽咽着叫了一声：“阿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