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文眯着，十指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是又如何？你自己不用，难还不准叔父享用吗？”

但唱的人带着的汴梁音，唱来全然没有临安一带柔婉的味。

一阵凉风猛地临渊阁，风里夹带着细的雨丝，直面扑来。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王之焕促狭：“叔父和老族长的厚，之焕都不知该如何报答。”

王之焕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王之焕着手中的酒杯，神莫名。“叔父明知那莺粟服过量有致死的风险，为何还要对她下手？”

王惠文笑：“不过是闲来无事，瞎唱两句。这小调偶尔听听无妨，若是长时间浸其中，岂不玩丧志？”

无形间，王之焕便夹枪带的将这个包袱扔给王惠文。

王之焕不赞木芙蓉如何，偏说荷语，以喻人，暗里有嘲讽王惠文贪之意。

雨势越来越大，王惠文将窗阖上，复又懒散地躺在卧榻之上。“我听说官家又下了旨意，其中一还和宋家酒楼有关？”

“大事的人切忌儿女情长，女人不过是一件衣裳，旧了破了就得换。难你一生只穿同一件衣裳不成？”

因宋酒此次协助官府治疗瘟疫有功，官家特意颁了一旨意，赏赐白银千两以示嘉奖。虽没有直接提到宋家酒楼，但有心的人都能将宋酒和宋家酒楼联系在一块儿。

王惠文意有所指，不过是将宋酒比作这小调，以此告诫王之焕及早。

王惠文冷哼一声，：“你知为何老族长不让你爹来临安吗？因为你爹和你一样，他一生都只守着你娘过日。老族长担忧你步他后尘，才特意让我来。”

王之焕轻笑，“叔父后院日日脂粉扑鼻，原来是悟了这个理。之焕不才，只是一个凡人，悟不到叔父这一层。”

“叔父对于阻碍前路的绊脚石一向不会手，你如此问，不是多此一举吗？”王惠文翻起来，单手一推雕的木窗。

只听得扑通一声，原本傲立风雨的莲斜斜一歪，直直地栽池中，溅起一大朵。

王惠文听了，只是一嗤，并未发作。

王之焕笑：“叔父向来最喜芙蓉，之焕一直认为叔父所喜的是锦城开得烈的木芙蓉。不曾想，叔父原来喜这‘荷语，愁杀舟人’的芙蓉。”

“对了！”王惠文翻

王惠文晃着手中的玉骨扇，幽幽：“既是官家赏赐的，挑个日送到宋家酒楼去吧。如今你和她断了关系，送到宋宅去怕是不妥。”

“叔父，那莺粟是你带来的吧。”王之焕看向王惠文，不是疑问而是十分肯定的说。

王之焕坐在稍远的位，兀自喝着杯中的清酒。“叔父既然喜江南的小调，何不就留在此地？”

“阿焕，叔父今日告诉你一个理。”王惠文哗的一声撑开手中的血骨扇，碰到机关，一极细极细的银针飞窗外，噗嗤一声扎了池中的一株荷上。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待在汴京，就算是报答了。此次官家已经知你在临安，还特意将瘟疫的事情与你理，看来王氏一族离振兴之日不远了！”

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