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风的嗓门提了几分，一记拳雷声大雨小的落在桌面上。“但是柳家的人隔三差五的就来勤园，总是烦着您静养。最近我听于媪提起您的不大好……”

往事历历在目，老太太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拗不过宋氏的脸面问题。她短促的啊了一声，手指微微一抬，指着门房来的那个人，说：“去请他们来，要客客气气的，知？”

的想往“权”字边上靠，柳家也不例外。柳老太太与她年纪相仿，理早该待在家里享清福的，却时不时的带着柳夫人到勤园走动。

小李氏端着茶杯悠悠啄了一，超细分的指甲在杯沿敲着发叮叮当当的声音。“我没二嫂这样好的文采，听不懂越俎代庖是个什么意思。我也是这家里的一份，担心一下日后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妥吧？”

老太太眨眨，叹：“哪有什么原因，无非就是柳家近来找到了一直落在外的二郎君。上回听柳老太太提了一下，这次来想是要带来给我瞧瞧。”

说罢，门房的人就掉匆匆离去。

沈氏坐在老太太的边，笑：“母亲这么说，可是嫌弃我们说的话不合您的胃？”

“你愁什么，家里脂粉的事情都是给淑鱼去办的！”秦氏笑呵呵地对小李氏：“淑鱼都没说发愁，你倒先越俎代庖起来！”

老太太坐在圈椅里，后背垫着一个枕，她舒舒服服的靠着，摆手：“你怎么还呢？当时柳家帮衬我们的时候，连借据都未曾写一个。虽说两家人都记着，但你这么一去，岂不是一下就让人家知了你的来意？”

老太太也知柳家的心思，但不说破。一来柳家的脂粉着实不错，家中的夫人娘们时常光顾他家的生意，说破了往后见了面也尴尬。二来柳家从前也帮了宋家不少忙，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件。那时正是宋家最需要银两周转的时候，柳家的生意得大，就拿了一些给他们。

老太太笑着嗔：“好个乖嘴！我哪是嫌弃你们！老人家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你们不大听的。”

老太太笑：“没什么大碍，有张大夫照顾着，养养就好了。再说柳老太太来我这儿，还能陪我说说话不是？”

小李氏当即说：“这下柳家也算找到继承人了！先前我还担心柳家的脂粉生意无人理，愁着是不是要换一家去买脂粉。家里上上下下都在他家买胭脂，要是一下垮了，可要愁死人！”

“哎呀，你们这一来一去的，是唱戏给母亲看么？”沈氏开，笑着各瞅了

他隔空向老太太请示：“母亲，要不我找个日去和柳家谈谈？下我手里的生意也蒸蒸日上，连本带利将从前的银还给他们，还是可以的。”

秦氏笑着摇，：“没什么不妥，是我多心。惹得弟妹不悦，我以茶代酒赔罪。”

宋怀风和老太太坐在同一桌，方才将老太太的神情都看在了里。他猜想老太太是不喜在这样的好日见到外人的，但是柳家之前帮补了宋家不少忙，于情于理都不能怠慢了人家。

秦氏在沈氏后说：“往回柳老太太来，都未曾带着后生小辈，怎的这回带了柳二郎君？母亲可知其中原因？”

门房的人垂首，像是担心老太太听不清楚，大声回了句：“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