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遥担心她就这么睡过去了。

“大官人，你千万等着我回来！”

宋雪滢被砍了，林路桓被放，胡氏发疯。曾经害过她的人，她都一一回击了。

她便分了一半去。

秋遥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她是不是在偷偷泪。

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回旋，回旋，好像永远不会消失。

这不，就现在她上了。

她哪会这么轻易睡过去？就算走了，也是被疼死的。

“大官人，我在这儿。”

宋酒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没奈何心痛了一下。

此刻她的已经冰冷得失去了知觉，只有心剧烈的疼痛在提醒着她还活着。

可是她没有算准的是，战场上的事情从来不是以时间多少来算的。

窦小六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隔着一层布似的听不真切。

平躺在石床上，宋酒的心里只担心一件事。

宋酒从来没觉得等一个人回来是这样的难熬，一一滴，像是过了一辈似的。

“小九……小九……”秋遥握住她的手，不停的在她耳边呼喊。

阿盼的仇，她还想亲自报。

都说商场如战场，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你去前方军营看看，他们这一仗到底是胜是败。”

从前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中倒映，据说有了这样的幻觉，离黄泉路和奈何桥就不远了。

“大官人，你这是怎么啦……”

睁着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她索闭了。

“药呢？你的药呢？”

宋酒轻轻抬手，虚空抓了一下，一只手自然的放她的手中。

“小六，鼓声停了吗？”

这场仗会很快结束，算上找去伏草的瞬间绰绰有余。

她靠在一柔的上，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里有东西在挣扎，奋力的撕扯着她的四肢。从脖颈延伸下去，每一毫厘都能受到钻心的疼痛。

只要祝虞一找到加害宋清盼的凶手，只要她还有一气在，她一定要他们偿命！

这一年里，有太多的变数。她死在梅雨时节，幸而又重活了一回。

在漠北的日，在京城短短的几月，永嘉、临安……

隐约间听见窦小六在哭，而秋遥扶着她了石窟。

窦小六抹了一把泪，狠狠的。

“大官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

她蹙眉，说：“我这一辈遇上的人中

只是总有些事她是不甘心的，比如宋清盼。

“秋遥，回到京城之后，能否替我找祝虞？他答应我的事，让他别忘了。”

前方的战事到底怎么样了。

目下全是黑暗，石窟里微弱的烛火要不亮她的双目。

从她重生之后起，阿盼就一直陪在她的边。相得久了，情日渐加，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情维持了没多久，阿盼就离她而去。

她的药……已经用光了。

要是真赶不上去兀鹫山，在临走之前再见王之焕一面便心满意足了。

一年未满，她竟然辗转到这么多地方。

其实刘半仙给她的已经足够她撑下去，但是在军营的时候，她偶然发现那些药能帮助伤员好起来。

“小六。”

“要去你自己去！”

宋酒什么东西也看不见，听到的声音也是模糊的，只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