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掌心里又冒一簇小火苗来。

阿白半阖着：“只有一个遮着面的黑衣人来取，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把钱付清了就走了。”

，苦笑:“不是。这都怨我。”他怀中的小貔貅蹭了蹭他的下，伸了。

阿白摇:“那人只是要我们将纸人送到雍国边界的山脚，其他什么也没说。”

阿白摇了摇:“他让我先不要张开手，等了雍国再看。”

阿白叹气：“应该是吧。”

庄意映这回自觉:“哇，好啊！”

要活的。

庄意映听的迷，没留神被脚下坑洼的路面绊了个趔趄，阿白在她的背上被颠了一下，咳来一血，他用手捂住，歉:“姑娘，脏你衣服了，真是对不住。”

他转望了望来时的路，在火光的映衬下，那更显得黑沉沉的，黑到仿佛能吞噬一切，万都能这暗之中。有那么片刻的光景，他又回想起了刚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了这力量时的那突如其来的狂喜。

小女孩的眸晶亮亮的，小男孩向着他歪一笑。

庄意映忙:“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都怪我没仔细瞧着路。”

阿白轻轻握了握拳，嘴角一咧:“我补好了那几个纸人之后，那人似乎是想再给我一些钱。他示意我伸手，然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我手里。不过那东西特别凉，肯定不是金琚。”

“定是那人施了个什么咒法吧？”庄意映。

息衍的眉几不可见的一蹙，手上的火苗颤动了些许。

他一个人在后屋里糊着纸人，打更人刚来过第二遭，夜还的很。晚风从破烂的窗里钻来，冰冷刺骨。他想起了阿娘手上的冻疮、外公佝偻的背影和阿爹临死前手脚痉挛一样的抖动。

第33章纸将军四

庄意映好奇:“那些修士订纸人嘛？你们可曾听说过什么？”

息衍微微偏了一下，庄意映尖的瞄见他的角似乎弯了些许，觉得他这个样着实惹人发笑，但此时笑声来也实在不合时宜，她压住忍住笑，向阿白问:“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呀？”

不过，活人可不是这个价格。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个动起来的，是他扎的一对童男童女。那家的老爷病逝，临终前要一对童男童女来陪葬。

庄意映问：“然后呢？送到雍国后，那些修士可有说些什么、些什么？”

老家心善，只是在他家的丧葬铺里订了两个纸人，留下了两块铜琚。

“我和阿娘坐上车了雍国，打开手一看，却什么都没有。”阿白仰起，青白的眶里瞳孔模糊，情绪都不大分明，“我当时以为是他同我开的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自那以后，我扎的纸人，于第二日，都变成了活的。”

息衍闻言，闷声不语的把手中的火苗抛到了半空中，一拍手，那火焰四散了开来，整个地窖便亮如白昼。

“因路上颠簸，有几个纸人被压坏了，我叫住了他，问他要不要将那些纸人补好，他愣了一下便应允了。”阿白笑了一下，“阿娘总叫我多看多听少说话，可我就是忍不住。”

“我小的时候，曾随阿娘去过一次雍国。外公在城中开了一家丧葬铺，有位雍国的大人在铺里订了整整三大车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