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小，你今年六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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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你都六岁了。”裴六心中琢磨着说辞，他不曾跟这么大的孩打过什么，想了又想，方才说：“壮小，你都六岁了，可想过长大了要什么？”

自那晚之后，姜采青心情便有时时晴，裴六只得一路陪着小心，这事情的确是他的错，他一直将她蒙在鼓里，只是——世事难料，他当日也不曾完全预料到这一天啊。

“娘亲我自己会陪，江山你自己坐好了。”

他说着，将壮小抱起来横坐鞍前，跟他对面相视，认真说：“不如这样，我把这江山给你，你来皇帝，你便是这世间至尊至贵的君主，可好？你可记住，需得个有息的明君才行。”

壮小没回答，只给了他一个“你不都知吗”的表情。

“我问你怎的惹我娘亲生气了！”壮小见他不回应，便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母”的长大，小小年纪便自觉地以保护娘亲为己任，至于裴六嘛，毕竟还生疏，对壮小来说可不算自家人，见他惹娘亲生了气，立刻便把小眉拧起来了。

裴六抱着壮小上了自己的黄骠，朦胧的月中一抖缰绳往北而去，王兆忙带了几名侍卫随后跟上，裴六也不走远，驰一段，便信由缰缓缓而行，示意后边的侍卫不必跟得太近。

“当然想过。”壮小答，“等我长大了，便继承家业，要给娘亲赚一座金山回来，要首富。”

“好小，都知护着娘亲了？”裴六一伸手，便将壮小抱起到肩，中笑，“可见你已经是个小男汉了，不如我们去谈一谈男人的事情？”

这……裴六摇失笑，有心教导几句“江山社稷为重”来着，却又忍不住只想发笑。前这孩分明还是个稚气的小小孩，他自问没有将这稚龄小儿培养成一代明君的本事，还是给三哥去心吧！

姜采青坐在车里，从西门悄

壮小就算年幼，却也知“当皇帝”不是俩人背上说的玩笑小事，当下小嘴一撇反驳：“说什么，要皇帝，你怎的自己不？”

裴六只得把已经跨上车的脚收了回来，看了看壮小那一本正经的样，不由咧嘴一笑，决定还是先解决前这个小的——应该比车中那个大的好对付一些。

这个……跟盛世明君的目标有远吧！果真是姜采青教来的风格。裴六不由笑：“小，你可知这世间谁最富有？财帛之，纵有金山银山又如何？你可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万里江山，可都是君王天的，是皇帝的，他才是这天下至尊至贵的主人。”

“我这些年给你打江山，打得累了。”裴六对着面前的小人儿笑，“壮小，这江山本该就是你的，你去坐江山当皇帝，我也好歇歇，我陪你娘亲帮你巡视天下，多好。”

过了边疆荒凉地带，人烟便渐渐多了，轻车快，晓行夜宿，一行人数日之后便中原腹地，一路向京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