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

“觉得不合适就直说呗！你们门好几个女生，你还说你们老大不喜招女生？”

“我过几天要差。”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会再被轻易打动了，可是刚才那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生病的人总会比较脆弱，也或者是因为宁时修刚提到他从小没有母亲的事情，让她有了同病相怜的。

第二天一早，许冬言找到关铭，把学妹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

“我说师妹啊，我们门的女孩都是其他门调来的，这样的人有经验、有人脉，也算是有可取之。怕就怕那刚校门的小女孩，业务能力差、经验几乎为零，人脉就更不用说了，了门还得别人照顾她……”

“你？”关铭笑了，“专业对，能力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你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儿？陆总多受老板重视啊，你跟着他不是更有发展前途吗？”

“嗯。”

她翻着手机通讯录，突然一个名字帘：关铭。

许冬言明白他的意思。从关铭那儿离开前，她脑里突然冒一个念：“那……你看我行吗？”

宁时修瞥见她不屑的表情，早有预料似的，宽容地笑了笑：“好在你是这两天生病，再过两天就不知该让谁照顾你了。”

“那可冷了，零下二三十度吧？”

关铭想了想说：“难！”

“为什么？”

“我们门跟你们门一样，都是跟土建相关的。咱这领域差特别多，有的地方环境还比较艰苦，有女生很不方便，所以我们老大不喜招女生。”

“你去过？”

“没有……”

“内蒙古。”

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但学妹既然找到她，她也只好先答应帮她问问。每个门每年不新人或者几个新人，都是据门当年的工作量而定的，别的门的情况许冬言不清楚，但可以帮着问问本门的情况。

“这回去哪儿？”

，一脸的不屑。可是只有她自己知，听到他的话的一刹那，内心却无比柔。多年来，她和母亲相依为命，自然受过不少冷，也比别人更懂得什么叫作世态炎凉。这导致她像一只刺猬一样活了二十几年，把所有的弱都包裹在了那副带着刺的外壳之下。当然这二十几年里不乏有人真的对她掏心掏肺，但是她因为害怕失望和伤害，所以展现给人的多数只有冷漠和不近人情。

“是啊，所以还没想好。”

怎么一开始没想起他？

挂断了学妹的电话，许冬言打给小陶。提起招新小陶很郁闷，“据说老板前不久刚跟陆总打过招呼，要往咱们门里个人。我们本来就是人最多的门，还要什么也不会的新人，工作压力不减，年终奖却要缩了……”

“什么意思？”

晚上，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学妹打电话给许冬言，向她打听卓华的招新情况。她这才想起来，又到了学弟学妹们找工作的时候了。

“不知，一两个月吧。”

听着小陶抱怨完，许冬言猜到本门再招新的可能不大了，只能问问其他门的人了。

“走多久？”

关铭是隔门的项目组组长，也是许冬言大学里的师兄。但上学那会儿两人其实并不认识，工作后偶尔聊起来才知原来两人是师兄妹的关系。这几年关铭对她也算照顾，在公司里，除了陆江和小陶之外，他是许冬言最熟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