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瞪得大大的睛，睛饱着一层气。她略带鼻声地轻呼：“爹爹，求爹爹救救女儿吧。”

付新抬盯瞅着付伟，细细地打量着。付伟的发虽然没有全白，但已经是满白发夹杂着些许的黑发了，面颊这几年与越发的瘦，睛凹陷，面苍白。而自来引以为荣的胡须，也被付伟剃得短短的。

付伟疼地为付新整了整发，微声：“傻孩，爹爹不光为了你，也是为了爹爹自己。你瞅瞅爹爹的发已经全白了，爹想将你送走，就不用每日里担心有人想要对你不利。爹想晚上睡个安生觉，想要个平静地晚年。就当爹爹自私一回，京城的世和夫人都是很和善地人，要不然爹爹也舍不得送你走。”

付悦怒：“你挑拨离间我们，你哪只睛看着是我拿的了？”说完，转而更加委屈地瞅向付伟，拉着付伟的衣袖：“爹爹瞧瞧，一个下人都敢将女儿不放在里了。爹爹……女儿……女儿这几年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爹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爹爹……”

付伟瞅着付悦，像是研究又像是衡量，然后依然对孙妈说：“将娘送她娘哪儿去，将她与我说的话学与她娘听。那是她亲娘，总不会害她的。”

付新了，转往内院走，付伟将付新送到院里。才放心地要离开，这时，付新却突然拉住付伟的衣袖，：“爹爹，其实我最羡慕姊姊，娘和爹都在边，想见就能见到。我……能不能不去京城？女儿想一直陪着爹爹。”

付新自然不知付悦地打算，但见付悦一副泫然泣地模样就觉得可笑。不等付伟说话，付新已经一撇嘴：“爹爹，虽然旧了，可姊姊上这件衣服女儿却是认得的，那是女儿之前的呢。可不知怎么就到姊姊哪儿了？”

付伟又怜地摸了摸付新的：“乖，去后院吧，就在哪儿呆着，谁喊你也别来。等呆会儿你母祖来了，就陪着你祖母呆着。”

她爹果然老了许多。

付悦听了大惊失，几乎是惊叫：“爹爹不要……爹爹……”

孙妈看付伟已经不快，将付悦连拉再拽地带走了。

付新被付悦突然的惊叫吓了一，瞅了付伟，然后垂下睛：“姊姊何必一提二娘就如提了恶鬼似的？我多羡慕姊姊有娘，随时随地想见就见，可是我却这辈都再见不到我娘了。”

纪妈不听了，这时候嘴：“大小娘说笑话了，这事老知，憨娘的衣服凝香园的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大小娘带着人去翻了憨娘的衣箱，将能拿的全拿走了。怎么就又变了成二娘送与大小娘的旧衣服？老虽然上了年岁，到底还没到记不住事的程度。”

付悦听了，心下暗笑，她正是要付新这样说，她才会有话说。于是满是委屈地说：“我知妹妹误会我，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娘拿给我的，我并不知这些是妹妹的。娘从不给我衣服，向来都是旧的，却不知原来是拿了妹妹的。想来这件衣服就是留在妹妹哪儿，妹妹也穿不了了。”

被孙妈送到吕氏跟前的付悦

付新扑付伟的怀里，哭：“女儿知爹爹是为了女儿着想。女儿都知的，爹爹但凡为自己着想一分，也不会如此苍老的。爹爹，女儿……女儿去京城，一定让爹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