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人心

霍文钟与霍老侯爷年轻的时候颇像，天生一副冰山冷峻的脸。老侯爷年纪大了，气质往变态方向发展了些，霍文钟却是不怒自威，那幅拿去颇能唬人。可加上他那真实的格，也难怪霍文萱评价他是外中，中看不中用。

“上次不是说那四人是吃坏了肚的原因？这才过了几天，就变成了时疫？”霍文钟不敢相信。

“想来是赵县县令为了安抚民心特意言之。”陈功曹恳切，“如今博陵还不知消息，侯爷随意找一个理由离府，谁也不会疑心到此事上。等到时疫传到博陵，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成了。大郎说下官贪生怕死也好，攀附权贵也好，可大郎比下官更清楚侯爷在太后娘娘心中的分量。一旦侯爷了什么万一，太后娘娘那里怎么办？若是让太后娘娘得知侯爷还在时疫区，定是日夜忧心。而陛下对太后娘娘一向孝顺，肯定会许侯爷离开封地。可等到那时便影响甚大，陛下下旨定然会受千夫所指，不下旨又是对太后不孝，退两难！不如

“原来大郎是来兴师问罪的。”陈功曹站直了，“但某，问心无愧！”

既然陈功曹敢私下这事，霍文钟是打着杀儆猴的心思来的。而对面之人却从袖中拿了一份书简：“这是昨日赵县传来的文书，下官是否有罪，大郎一看便知。”

那侍从也是一脸茫然，但嘴还能动：“小的只听到侯爷说，让您病养好了就去对陈功曹说不要拿蒜的小事来烦咱们侯爷。这……好像是许了您门吧。”

陈功曹抬眸意味长的看了一霍文钟。传闻霍文钟与博陵侯父关系并不洽，博陵侯行事荒唐，却有个好儿每每替他善后。

，对不对？”

博陵县衙内，刚归来的陈功曹，没想到自己午睡醒来后便听到下人来报霍文钟已经在厅堂内等他多时。立刻整理好衣冠，恭恭敬敬的走去：“原来是大郎来了，未曾远迎，还望大郎赎罪。”

“若无圣上旨意，已归封地者，不得擅离封地，否则便是吵架灭族的大罪！陈功曹好一个问心无愧，博陵上下太平，你安的什么心，想要劝侯爷离府？！”

“我岂敢啊。”霍文钟笑不笑，“我哪有陈功曹那份本事，陈功曹对侯府可真是忠心耿耿。”

霍文钟呆呆的，等脑中思绪平静片刻，顿时如鲤鱼打般起促：“快更衣，我得去找陈功曹！”竟然趁我不注意给我爹这么个馊主意，让整个侯府陷不义之地，你小活腻了吧！

霍文钟接过，只看了一，整个人表情顿时一变，拿文书的手不自觉的抓：“这是真的？”

霍文钟耐着心中惊疑，又将那文书从到尾看了一遍：

臣惶恐，……年开二月，……先后四人因病而亡，死者均伴有呕吐，腹泻，肌肤淤斑之症，其中二人发黑，腋下，颈侧均起疙瘩。三月，赵县有已陆续六人发病亡，发黑……此乃不祥之兆，微臣以为，未来一月间，赵县恐将有时疫发生……

陈功曹冷哼：“难大郎以为下官有胆将送往朝廷的文书作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