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在自嘲自己外戚的份？张羡弛眉蹙，这老侯爷说的每句话都好像话里有话一般。

聂冬微微抬起了，借着月和灯笼的亮光，二人此刻脸都渗的慌。聂冬：“数日前，本侯曾与齐王长公主一去过太仆典厩署，当时本侯只带了两个侍卫。齐王和公主边的侍卫多一些，有二十五人。比起在西山场，若此人真要向本侯报仇，当日便动手岂不是更容易？”

“本侯还是死了好。”聂冬自嘲一笑，“张大人啊，你说这世上由有多少人盼着本侯死呢？”

“周侯还在我哪儿，侯爷若不无急事，不如与我一走吧。”张羡弛。

聂冬心中一转：“我那五哥素来是个谨慎的人，还不知被你们折磨的怎么样了！”

“自然！”

这是要卖他一个人情了？

此时已快亥时末刻，夜的似墨。二人结伴而行，前后跟着八个侍从，均提着灯笼。聂冬时不时的咳嗽。

这话张羡弛就不好接了，只是：“侯爷多思了。”

“也许他不知您去了呢。”

“张大人，本侯不是廷尉，这么多年来也没审过什么案。但本侯知一句话。”聂冬声音很低，带着长者的语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个一心想要替旧主报仇的人，竟然这么不关心仇家的动向。”聂冬笑了笑，面容变得更加的渗人，“张大人，你是刚任的廷尉吧？以前审过案么？”

“那还愣着作甚？带路！”

圣上竟将他提到了九卿之列！他一心想在陈睿面前表功，以此证明自己得上廷尉一职，没想到太过心急竟然让人钻了这么大个漏！

张羡弛一愣，步不由慢了下来：“侯爷可是知了什么了？！”

“我只是问了周侯几个问题罢了，等侯爷见到周侯之后便知了。”

张羡弛冷哼：“比不过侯爷当年的卫将军。”这是在冷嘲讽他不上廷尉一职吗？

“侯爷，刚才是我多有得罪。”张羡弛，“那也是替圣上办差心急所致。还望侯爷看在圣上的面上，不要与我计较。此事事关长公主，轻不得重不得，还望侯爷指条明路。”

他真是有负圣恩啊！比起圣上来，他自己的面还算得上什么！

“年仅三十有七的廷尉。”聂冬笑，“张大人算得上是九卿里最年轻的一位了啊。”

张羡弛不悦：“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

张羡弛：“夜天寒，侯爷再忍耐一下，等会儿了屋就和了。”

“往日事就不再提了。”聂冬摆摆手，“不像我那老哥哥，当年都快六十了，才当上了太仆，还是因为当年先帝怕太后娘娘难过。我那老哥哥见着你，怕是要自惭形秽了。张大人从佐官成为九卿，都与你昔日的老上司平级了，真是英雄少年啊！”

聂冬沉默摇摇。

二人一同朝门外走去。

聂冬：“本侯记得从前朝开始，张大人就是光禄勋的佐官了，是从年的时候圣上下旨，升成的廷尉吧？”